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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聪记（六）

在明神瀑布见到您是八月份的事。十二月孝明天皇驾崩，过完年后又接到现今天皇即位的消息，二月幕府解散了征伐长洲国的大军等等，随着幕府势力的衰弱，复古皇政的气势更加增大了，从形势上也能明显地看得出来，复古皇政已经到了不可避免的时刻。

每当从杉永那里听说这些情况，总会让我不由自主地咒骂自己的耳朵。已经快到行动的时刻，但自己却已掉队，只能站在一旁观看。我这到底是在前世作了什么孽？我在心中想着这些，想起在矶部海边时，自己不假思索奔跑出去，却只得到了一个徒劳的结果，不由得再度责骂自己，然后，承受着那难以释怀的悔恨的痛苦煎熬。

记得是三月下旬吧，杉永来我家，他告诉我说，有七名同志被藩国官吏逮捕了。田上安之助那一组的人像平常一样秘密集会。却不知怎么一下泄露了集会地点，七人似乎被囚禁在城堡里。

“毫无疑问，那是真壁干的。”杉永说：“因为形势变得对他们不利了，所以一定是真壁开始行动了，在仙台藩与本藩的边界已经集结了仙台藩的军队，就这样下去，我们将会被他们压垮了。”

他和往常不同，匆忙写下这些内容的文字，从中透露出他内心的焦躁，让我看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还是必须除掉真壁。”他继续写到：“那时候就应该把他干掉的，我觉得这次无论如何也得把这事办了。”

我思考了一会儿。

“真壁的后面有仙台藩的势力。”我再次强调说：“即使没了其他办法，那么除掉真壁以后，仙台藩会怎么出牌，奥羽联盟会不会无视不管？对这些事你又如何预测呢？”

“不知道。”杉永回答：“不过，听说不久就会有讨伐幕府的诏书下达，奥羽联盟之间的团结似乎也不是那么稳固了，我觉得仙台藩应该不会只因为死了一个真壁就直接发兵动手。

“你确定吗？”

“在目前这个情况下，哪里还有什么可以确定的事呢？不管怎样，我认为现在只能把绝对该做的事先做了。”

我站起身来，走到了屋檐下的走廊。

——怎么办？

我在心中自问。在隐居别院和主屋之间有一道紫衫李子松的矮树墙，在那些紫衫李子松的树梢上长出了一些看似泛白的嫩绿，显得生机勃勃。夏日就在不远之处了，脑里隐隐约约地想着这些，我下定决心，回到原来的座位坐了下来。

“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说：“把斩杀真壁的事交给我吧。”

“不，”我抬起手，阻止正准备写点什么的杉永，“斩杀真壁之后必须有人自首，只要以私怨为由自首，此罪就能只限于自首者一个人，仙台藩也就无法插手干预了，我身体出了如此故障帮不了其他的忙，但是，这项任务我一定能够完成，这应该是我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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