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50 议婚 第3章(第1页)
“月牙……”
身后突然传来鹰隼抽痛的呼声,紧接着是重物摔倒的声音,当我转过身去时,只见他脸色惨白,一手捂在胸前慢慢躬下身子,扶住矮几一角,桌上的东西都摔在地上。
“陛下,怎么了?”我连忙过去扶住他,惊觉手掌一向温热的他竟在此时生出一层又一层濡腻的冷汗,布满了掌心、额头,薄薄的嘴唇也在打颤,极为辛苦的样子。
“来人!快来人啊!”我冲门外大喊。
厚公公急急忙忙跑进来,还来不及问出口,就听我说道:“传太医!快去传太医!”
他瞥了一眼强忍疼痛的鹰隼,那张脸都几近扭曲了,他身子一颤,连忙奔了出去。
“鹰隼,鹰隼……”我唤他,看到他这个样子,我心如火烧,“鹰隼,鹰隼……”我掏出手帕为他擦汗,他似乎呼吸困难,捂在前胸的手转到胸口衣领的位置,紧紧地揪扯住,我连忙扒拉开他的领口,希望他呼吸顺畅一些。又在地上抓起一本册子,为他扇风。
我慌了,看到他的汗水大滴大滴地落到地上。但越是紧急的时候必须得冷静,虽然我的背后也已感觉到凉意。“鹰隼,是不是很不舒服?能站起来吗?我扶你过去躺下?”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说不出话来,最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时,翠儿携几个婢女匆匆赶了过来,我吩咐道:“帮忙将陛下搀到木榻上去。”
翠儿搀过鹰隼的左臂,我搀起另一边,他勉强支撑着站起来,走了几步,脚步越来越浮,气息也越来越弱,忽然,在走到木榻前时,他一个瘫软倒了下去,陷入昏迷。
“鹰隼!”
我大叫一声,挽住他,跪在他身旁。“去叫太医!要快!叫他们速来!”惊慌的泪水终在这一刻模糊了眼睛。
鹰隼,你千万千万不能有事……
这么多年来我从未见他生过如此大病,不过人终究是人,铁打的身体也有累垮的一天。
凌鹄宫寝殿侍立着待命的众人,却压着一片寂静无声。唯独太医深沉冷静的动作突兀在画面里成了揪心的慢镜头。
我守候在鹰隼榻前,仔细端详着他的睡容。惨白的面孔,虚汗淋漓,神情痛苦但极为放松,卸除了所有的戒备。仿佛那才是最真实的他,却以虚弱的姿态出现在我面前,心蓦地缩成一团。
记得上次寝宫里闯进窃贼,他第一时间就能警觉地醒来,想必是平日里是不敢深睡的,思虑着国家朝纲和民生大计,以及防范着所有阴谋家的觊觎。他的确太辛苦了,十七岁登基为王,二十七岁一统江山。这几年来又得忙着稳定局势,身体力行地带动上邪国民休养生息,以‘士农工商’繁衍天下。
他最反感的事便是听不得旁人说他‘工作狂’,他也想休息啊,好好调理下身体及生活,虽然不必事必躬亲,但一时间疆域扩张,有了比从前多百倍的政务需要他过问呢。而对于上邪的人民来说,他已然成为了一种信仰,成了上邪的神。
但我仍当他是我丈夫,我今生唯一的守望和依靠。
鹰隼,你不能有事,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