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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可就算是还掉了那五千万的头息又能怎么样？

迫在眉睫的两百万她又该上哪去找？

王彪说得对，他们又不是做慈善的，那么多钱就是放在银行都有不少利息，就算自己拖得了一时也拖不了一世！

姜苒放在病床上的双手紧紧地攥起，床单在手里揉成了团，心头宛若有双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攥着她的心脏。

沉重到无法呼吸。

特效药的三百万，赌债的五千万。

总共五千三百万的巨款宛若泰山般死死地压在她身上。

母亲每天住院都需要花销，她没了工作，提供不了流水，银行根本就不愿意借她钱，想到之前去咨询过的结果。

姜苒发自内心地绝望，她痛苦不堪地捂着脸，刹那觉得自己快要窒息，忽然急促地大口喘气，宛若濒临绝境，正在垂死挣扎的亡命之徒！

她这样，护士有点被吓到，连忙就要按急救铃。

姜苒拦着没让，悬在半空中的手腕都在抖，却依旧倔强，“我没事。”

她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已经再也经不起折腾，姜苒自己就是护士，没人比她更清楚，人一旦生起病来，是足以拖垮整个家。

她的家庭已经够支离破碎，无法再承受丝毫打击。

说是逃避也好，说是懦弱也罢，哪怕护士强烈建议她在吊完水之后再去做个检查，姜苒也没吭声，她用身上仅剩的存款交了住院费，就趁着黑偷跑出去。

回到家。

红色的油漆还在，在晚上像极了鲜血。

姜苒将家里所有的存款都给翻了出来，存折，之前的工资卡，还有林妙音偷偷攒下来的存款，零零碎碎放在一起也不过才六七万。

就这么点钱在两百万前就是杯水之薪，不堪一提！

她跌坐在地毯上，麻木到已经做不出丝毫表情来，本该难受的，却讽刺得很，连难受的资格都没有。

姜苒深吸了口气，用力地搓了把脸，放下所有尊严，给之前工作的省医院打了通电话过去，姿态放得很低，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卑微，“主任，再给我一个机会行不行？我真得很需要这份工作，只要我能回到医院上班，我可以连续值夜班！”

“喂，主任，主任！”

那边冷嘲热讽了一番，便无情地挂断电话。

对于这个结果，姜苒早有所料，缺依旧觉得挫败，她没办法，只能先到处去找临时工，便利店的夜班，白天促销大会场的玩偶工作人员，甚至在空闲的时候，都没忘了去捡废品，能够多攒一分她妈妈的病就多一分希望。

“这是看你可怜的份上，才给你提到一百二的工资，你得好好做，争取多弄点会员信息来，超了要求就额外给你算钱。”母婴店的店长将重达二十多斤的玩偶服塞进她手里，边看着她穿上边仔细叮嘱。

姜苒这两天在这个会场做保洁，一天能有小两百的工资，晚上在附近的便利店上夜班，工资也有一百多，但这些钱还远远不够，今天会场没排她的班，她又不舍得空出一天时间来，到处找，才找到这份扮玩偶的工作。

下午三个小时，一百二十，工资不低，竞争的人很多，也就是店长看姜苒可怜，才特意将名额留给她。

她心知这份善意，真诚道谢，“谢谢你，店长。”

店长摆手，“去工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