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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姜苒光是站在门口，就觉得快要窒息，仿佛误入狼窝的白兔，紧张拘束地四处张望，双眼红彤彤的，小声地问，“你，你们老板在哪里？我想找他。”

她声音太轻。

服务员都没听见，“你找谁？”

姜苒鼓起勇气抬头，语气坚定，垂下的双手却紧紧地绞着衣角，“你们老板，我父亲是姜大海，他之前在这里玩过。”

服务员大概是对这个要求司空见惯，爽快地答应了，“我让人去通知，你先找个地方等一会儿，”随即从口袋里掏出十个筹码来，“这是免费送你的，可以随便玩玩。”

姜苒惊慌摆手，“我不要。”

服务员还要再塞。

她慌张地跑走，寻了个安静的角落呆着，身后是一排看起来奇奇怪怪的机子，像老式的游戏机，有人来玩，就跟入了魔似的狂热往里塞硬币。

没一会儿，一箩筐都没了。

他痛苦地跪在地上嚎叫。

姜苒有点被吓到，眼底是清晰可见的慌乱，双手死死地攥着背包的带子，她站起身，想往别的地方走，刚动就见刚才的服务员引着一位穿着中山装留着大背头的中年男子往这边走，“老板，就是这位小姐要找你。”

姜苒拘谨问好，“你就是彪哥？”

“你是姜大海的女儿？”对方没有先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她点头。

彪哥兴味挑眉，“歹竹出好笋，就那种东西竟然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姑娘来。”

他上下打量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商品或者货物，丝毫没将她当作独立的人来看，姜苒觉得羞辱，硬是忍着不适说明来意，“彪哥，我有事想求你。”

彪哥手一挥，“站在这儿说话多不自在，咱们坐下慢慢谈，”说到这儿，眼神犀利地往服务员那边瞪去，“傻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贵客开张桌子去。”

“不用，我不赌。”姜苒再次拒绝。

然而这次没人听她的。

服务员带着打手将旁边满盘皆输，却死赖在赌桌上不愿意离开的人强硬架了出去，又唤了兔女郎重新拿牌过来。

姜苒被按着坐下。

她根本不敢乱动，从小经历使然，让她打心里厌恶‘赌’，看到那些牌，更觉得恶心，僵硬地扯了下嘴角，继续往下说，“彪哥，姜大海欠你的钱，我可以慢慢还，只要我妈手术结束，我打一辈子工还这个债都没关系！”

“所以，能不能你大人有大量，先宽容我一段时间？”

她再不想搅入这摊浑水，事到如今，也无处可逃，那些人说得对，她身上流着姜大海那个混蛋的血，只要她活着，债主就不会放过她。

姜苒没办法，卑微哀求。

“当然，我们是诚信买卖，顾客在我们这儿就是上帝，只不过吧，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彪哥我手头也不宽裕，要是大家伙都像你这样动不动就拖延，那我们也不用活了。”彪哥笑眯眯地说道。

姜苒脸色一僵，“我可以还利息。”

彪哥爽朗大笑，“利息不用了，喝酒会吗？”

姜苒微愣，不明白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