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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我居然会被讨厌？还是所有妖怪讨厌？

怪不得他平常见不到几个妖怪！

进入里京都，哪怕只是在门外看了眼，夏油杰和五条悟都觉得是长见识了，尤其是前者失语了很久。

九十九朝曾说带他认识世界时，夏油杰从未想过会是这样的一个世界。

如何形容？

没有办法形容。

如果咒灵操术是夏油杰幼时觉醒的生得术式，那么他应该在孩童时期就笃定地相信，所有的幻想——鬼神、妖魔、志怪、异闻，都是人类创造的。

纸面和语言诉说的奇幻美丽，童话传说，原来到头都是诅咒那样的存在。

在夏油杰眼里，无数人类的幻想都是恶心肮脏的诅咒，而能掌握这些诅咒的自己，更能深刻地了解到咒灵的漆黑与异质。

所以那些无法像咒术师能控制自己负面情绪，因而产生出咒灵的平凡人类，果然是——

夏油杰心神一荡，忽然回神，发现一手拽着五条悟袖子的九十九朝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头，站在他的面前，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看到自己身后有墨色的光抚过少年的眉眼。

“不要总盯着一个地方看，会被引诱的。”九十九朝见夏油杰回神，伸出手，也拽住了他的袖子，鹿骨已经抛给五条悟一起拿了。

和服袖子比较好抓，但是被抓的人绝对会觉得不舒服，夏油杰只是条件反射地回动了一下手臂，少年头也不回，手顺着袖子向上抓住青年骨骼凌厉的手腕。

“差别待遇！”五条悟发现了。

九十九朝一脸平静地回复他：“你有什么能让我不差别待遇的理由吗？”

夏油杰淡定地看过去，不动声色微微抽了下手腕，然后反手抓住少年的手。

五条悟：？

九十九朝已经找到和五条悟说话的规律了，像是野猫一样叽叽喳喳的就不用理会，认真点的话可以听听，嬉皮笑脸的时候只要找出九十九句玩笑里那一句真的就行。

平常人听五条悟讲话都是一个调调，没人能知道这个有最强名号的男人眼带下想的是什么，更不敢和那双六眼对视。

可九十九朝不是平常人，是半只狐狸。

他就这么一手拉着一个，大踏步往前走，飞一样。

三人穿过一条暗红色的坂道，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町屋，每一扇格子门上都像是有幽红在流动。

当九十九朝踏入第一步的时候，木屐一响，道两旁所有的门上都出现了皮影戏码一样的人形。

嘈杂声瞬移像是要化为实质一样充斥在空气里，让夏油杰和五条悟忍不住呼吸一屏。皮影人们动了起来，犹如一折折盛大的皮影戏齐齐呈现，嬉笑怒骂罗列在他们经过的每一扇门上！

许多不成人形的皮影演着支离破碎的故事，一个个幕府大将，一家家庶民町人，一群群游人浪士。皮影们色块繁密，瑰丽却蒙了一层纸张的阴影，透出血色的妖异。

情绪演绎达到极点时，门上的皮影大笑，就有黑红的浓血从格子门下汩汩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