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18熔烂钢铁完（第1页）

第193章18。熔烂钢铁（完）

“然后呢？！”

喘着粗气，佩图拉博如此询问。此刻，他堪称面目狰狞：“到头来不还是这一套吗？我和你握手了，而你也不必尊敬我。你想说什么就说吧，然后就——”

他停住了，没说完的后半截话就那样咽进了肚子里。而这并不是因为卡里尔·洛哈尔斯又做了什么。不，或许他已经做了什么，但他做这件事的方式是佩图拉博完全无法理解的。

没有人能够理解为何世界可以在半秒钟之内被改变，没有人可以理解，为何一间铁灰色的简朴病房，可以在半句话未说完的功夫里变成一个阴暗而无光的漆黑世界。

这里极其寒冷，惨风呼嚎，空气中弥漫着尸体被焚烧过后残留下来的难闻气味，形似骨灰的味道，但也有所不同。

卡里尔·洛哈尔斯仍然站在他对面，高大而不祥，斗篷随风而动，烈烈狂舞。

“快说！在我的耐心还没有彻底消失之前！”

它通常不出现在成年人之中，它一般多见于那些敏感而骄傲，渴望得到认可却又认为其他人不配为他喝彩的青春期少年身上。

“让他滚，卡里尔·洛哈尔斯！”佩图拉博扭头吼道。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中士回敬。“而您并不能让一个死人再死一次。”

“指责你？”

“不过，说实话，我其实更鄙视我自己。若是我在死前听从我自己内心的声音，和夜刃们配合，进行佯攻战术，或许我的士兵就不会死伤那么多。你是个不合格的原体，我也是个不合格的钢铁勇士。”

尽管它们攀升的度很慢，受限于四周冰寒的温度而始终未能真正令他失去理智，可是，他的确感到愤怒。

“为了什么而惩罚？”

“原体。”它问候。

他本能地拒绝相信任何出他认知的事。

他当然冷静了，死人能有什么情绪呢？

“你称我为孩子？”

“别再表现得那么震惊了。”他语气轻慢，甚至可以称之为厌烦地开口。

“对于那些真正的钢铁勇士我当然认可他们。”佩图拉博不屑地说。“但你——艾尔特洛斯，你是个叛徒。你和外人勾连起来一起对付我。”

“难道我的父亲就不是这样要求我的吗？！”佩图拉博反驳道。“我同样也是他的工具之一，我同样也被他要求去进行战争！”

“您并非孤身一人，您还有许多兄弟。”

“马卡多是个非常强大的灵能者，我很惊讶，你居然不知道这件事。再者，你真的认为你们的父亲会将一个没有才能的人安排在那种位置上吗？”

“他已经死了。”骷髅平静地回答。“而死者们不可能再‘回来’，接受现实吧，佩图拉博。”

没有理由，没有原因——只一眼，他就确定了一件事。这个影子的确是艾尔特洛斯，的确是他军团中的一员，他曾给予信任的军官。

“为了你们的失败！”佩图拉博挥舞起手臂，仿佛挥剑那般利落。

“您是个失败的指挥官，您也是个失败的原体。纵观整个帝国，可有一个军团在他们的基因原体回归以后没有产生任何改变的？您找得出来吗？”

他抬起右手，拍在了佩图拉博的肩膀上。刹那之间，天旋地转，铁灰色的病房再度回归，佩图拉博呆滞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身体颤抖。卡里尔没有理会他，只是转身走出了房间，并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你没有资格命令我。”骷髅冷淡地回答。“还有，说话的时候不要大吼大叫的，那样只能显得你很无能。”

“因此，您现在只能听我把话说完了。”

佩图拉博几乎要笑出来了：“你保护我？看看我，艾尔特洛斯，你看得出我们之间的差别吗？我是全人类帝皇的儿子之一，我远比你优越，你凭什么保护我？”

“把他还给我——！”佩图拉博咆哮道。“我还有话要对他说！他、他我要反驳他的自以为是，他看错我了，我绝对不是那种会让手下士兵故意送死的指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