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页)
里屋传来一阵嘈杂声,只见宋婉儿衣衫凌乱地跑来,跪倒在江予怀面前,脸色惨白,哭得梨花带雨。
诉说着她失去孩子的痛苦。
试问有谁看着美人,还不怜惜呢?
“将沈南清打入牢房,命刑部彻查此事。”
一句话,就给我定了罪。
终究是不信我的。
8
我又一次做了这个梦。
梦的一开始,是我在沈府庭院中练剑,一旁的父亲正在过问我弟弟的功课。
母亲这时候端着茶水走来,让我歇息片刻。
我走去端起一饮而尽,却并不是茶水的清香,而是浓重的铁锈味。
我正抬头想询问母亲,却看见刚刚还安详的庭院此刻被血水浸泡着,到处都是尸体,父亲、母亲和弟弟也都不见其踪影。
“父亲……父亲!”我猛地睁开眼,是昏暗的牢房。
我已经不知道这是我进这牢房的第几天了,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亮。
“哟,娘娘,您醒了?那我们可就接着审了。”为首的狱卒猥琐一笑,对旁边的小卒使了个眼色。
小卒马上领会,提起一桶冰水朝我泼来。
“娘娘到底想清楚明白了没有,早点想明白认了罪,也可少受些皮肉之苦。”
冰水的刺激这会儿对我来说算不上什么痛苦,反而像是麻沸散,冻僵了的肌肤倒也感受不到痛了。
“我说过了,毒不是我下的,我为何要认?”说罢我还啐了这狱卒一口。
还给我的是重重的一巴掌,嘴里又是那股挥散不去的血腥味。
“沈南清!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还以为你是高高在上的沈府嫡女,你如今不过一阶下囚,身份连我们这些狱卒都比不上。”
“以前嘛,就你这张脸还能博得陛下的几分垂怜,如今,啧啧啧。”
他掐住我的脸,左右看了看,眼神是颇为嫌弃。
我的脸早在第一日就被他们用刀划花了,后又被泼了盐水,想必如今已经是溃烂得不成样子了。
垂怜吗?我何时得过他江予怀的垂怜。
是我沈家世代忠骨,如今却落了一个满门抄斩;是我沈南清与他江予怀青梅竹马,却也换不来相信二字;是我沈南清上交兵符,自愿入宫为妃,深居冷宫,才为幼弟换来一线生机,为我沈家留下一后?
我开始疯狂地大笑,泪水在我脸上也看不清一丝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