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页)
霜见只道早就把我当成自己的亲人,如若不是儿时被我所救,何来今日的霜见。
“不必了,就这样吧。”
屋外传来嘈杂声,想必是已经到了。
我死死地盯着渡步进来的江予怀。
一旁的太监提醒着,“见了陛下,为何不跪?”
我冷着嗓子开口,一连几日的忧思过度,声音早已是沙哑不堪。
“试问公公也会跪自己的杀父仇人吗?噢,我都忘了,公公自小便进了宫,怕是连父母长相也记不清了,何况公公乃一介阉人,以后也不会有子孙承欢膝下,倒也不能体会这种感情。”
一旁的太监像是被戳到了痛处,碍于陛下在这,只敢狠狠瞪我一眼。
“放肆!沈南清,你家是犯了叛国之罪,饶你一命,已是你的荣幸,莫要把朕当成了仇人。”
江予怀的声音还是这么地低沉,可却不似从前一般温柔,此时此刻更是带了几许愠怒与上位者的压迫。
见我沉默不语。
他又放低了姿态。
“清清,若你能放下过往,朕也可当无事发生,你我自小的情谊,还是在的。”
好一个无事发生,沈家上下几百口人命,便是这么轻飘飘一句话给带过去了。
我扑哧一笑。
“还记得陛下曾教过我一首诗,我觉得很符合现下的意境。”
江予怀皱着眉头,有些不解。
“总角之宴,言笑晏晏。信誓旦旦,不思其反。反是不思,亦已焉哉!”
听完这句诗,江予怀生气了,从前他生气时,就喜欢将嘴唇抿起,脸颊紧绷。
从前只要我好好地认个错,撒个娇就好了。
可如今早已是物是人非。
只见他拂袖离去,对侍卫下达了将我禁足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