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四百五十六章 百尺竿头（第1页）

“举手之劳。”

院长到底是老江湖，深知见面要先道辛苦。

面对那句明显是对着自己说的话，付前随口客气一句，下一刻就往面前比了比。

“尝尝莉莎的手艺？”

倒也没有贪墨客人的功劳，一。。。

敲门声第三次响起时，付后终于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划，一圈涟漪自水面荡开，映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像某种古老符文的残影。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偏头看了莉莎一眼。她正盯着那扇门，指节无意识地叩击桌面，节奏紊乱??这不像她的风格。

“你紧张了。”付后说。

“我只是觉得……不该是他。”莉莎低声回应，目光仍没离开门板，“卡司才走不到半小时，季丰不可能这么快??”

话音戛然而止。

门开了。

站在门口的人穿着灰蓝色长袍，袖口绣着七道暗金纹路，那是天启研究院最高权限的标识。但他脸上没有半点属于季丰的威严或倦意，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孩童的好奇，歪着头打量屋内，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刚发现什么有趣的玩具。

“你们在聊我？”来人轻声问，声音沙哑却不刺耳，仿佛砂纸磨过丝绸。

付后瞳孔微缩。

这不是季丰。

至少，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季丰。

“你是谁？”莉莎猛地站起，椅子在地面划出尖锐声响。

“我是他。”那人笑了笑，抬手摘下兜帽。一头银发如瀑垂落，额心处浮现出一道极细的裂痕，宛如瓷器修补后的痕迹，在昏光下泛着幽蓝微光。“或者说，我是他的一部分。你们可以叫我‘回响’。”

空气骤然凝滞。

付后缓缓站起身，右手已悄然滑入袖中，触碰到那枚冰冷的使者面具。他知道这东西对真正的上位者几乎无效，但至少能拖延几秒??如果对方真有敌意的话。

“回响……是蚀刻之智的副产物？”他试探性地开口，“你在老爷子意识崩解时分离出来的记忆聚合体？”

“聪明。”回响鼓了掌，掌声清脆得不合时宜，“但不全对。我不是副产物，我是选择。当季丰意识到自己即将被概念吞噬时，他把我剥离出来，作为……备份。”

“备份？”莉莎冷笑，“所以他现在只剩半个脑子在主持大局？难怪最近决策越来越荒唐！”

回响摇头：“你们误解了。完整的人类意识无法承载‘直视古神’所带来的信息洪流。季丰不是变弱了，他是主动舍弃了‘人性’的一部分，只为保留足以维持秩序的理性。而我，则继承了他所有的情感、执念与未竟之事。”

付后眯起眼：“包括那些不该存在的实验？”

回响笑了，笑容忽然变得深邃：“你说的是‘缸中之脑’计划吗？还是‘群体心灵链接’的社会改造工程？又或者……那个试图用亿万生灵的集体焦虑喂养古神之影的禁忌仪式？”

莉莎脸色煞白：“你承认了？！”

“我为什么要否认？”回响缓步走入房间，每一步落下都仿佛引发轻微震颤，连茶杯中的水也开始以特定频率共振，“这个世界早已病入膏肓。超凡力量腐蚀现实，概念具象化侵蚀逻辑，而人类还在用三十年前的认知框架去理解如今的灾变。季丰所做的，不过是加速必然的到来。”

付后突然出声：“所以卡司的任务也是你安排的？让他去接触彼岸碎片，诱发蚀刻之智的觉醒？”

“哦？”回响挑眉，“你知道得不少嘛。不过猜错了??卡司是我放出去的一枚棋子，但目的不是唤醒蚀刻之智，而是测试它的边界。我想知道，当一个人同时经历真实历史与虚假分叉时，他的意志能否成为新的锚点。”

“你拿他做实验！”莉莎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