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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尤其是那眼底眉梢潜藏的一丝微不可查的讽刺与恨意，更是如细密的刺扎进一根一根，毫不客气扎进了她心口。

不得不说，他的报复成功了。

她痛不欲生。

但却不能走。

卫臻深深闭了闭眼，发白的嘴唇动了动，终于也没说什么，转身伸手去解领口的盘扣，道，“行，我脱。”

“二殿下说脱几件，我便脱几件。”

话音未落，精致的雪花扣在指尖崩开，露出一片如雪的肌肤……

犹如上好的奶豆腐摆在饿狼跟前，卫臻又何尝不知，今日自己这扣子一解，名声便全毁了。

侯门的寡妇，在这么多人面前解罗裳，跪地求饶。若传出去，便是不守妇道，重则被浸猪笼，轻则赶出侯门。

从今往后，只能流落街头。

人人喊打。

这些，都是她欠着卫衍的。

八年前，他作为相府的大公子，便是被她这个宠在心尖儿上的人毁了名声，从此非但不能入仕途，还被赶出相府。

堂堂的状元郎，本该在朝堂上建功立业，如今却只能在这翠微楼当个琴师，隔三差五任由萧元烨带着那群狗腿子凌虐辱没。

卫臻想着这些，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只觉得如今自己逼不得已来找卫衍，又遇上这等事情，可真是因果报应。

她闭了闭眼，解开了第二颗扣子。

二十三岁的身体刚刚长成，鲜嫩犹如刚成熟的蜜桃，让四周十几个男人看得双眼放光。

萧元烨背后的雍世子不由发出“吸溜”一声，“哟哟哟，你瞧这小寡妇，细皮嫩肉的，比翠微楼的姑娘们都还鲜嫩呢！”

说着，看向卫衍，“难怪当初，卫大公子都想咬上一口！”

卫衍瞳孔猛地一缩！

他和卫臻不是亲兄妹，喜欢卫臻也无可厚非，只是卫臻从不给他解释的机会，而真相也无法光明正大说出来。

因为一旦身份暴露，他和卫臻必死无疑，还要连累丞相府被灭门。

如今被人如此侮辱，更是有口难辩。

不敢露出半点破绽。

本以为他的恶劣态度，可以让卫臻转身离开，却不想她今天竟是吃错了药……

最后，只得咬牙切齿地恶心卫臻，想逼她走，“是啊，若非她这个样子，也不至于当年叫本公子垂涎三尺。”

说着，看向卫臻，冷笑一声，“卫臻，当年你不是嫌弃本公子，嫌弃得很么？”

“怎么？”

“现如今顾长卿变成了个废物，你终是耐不住寂寞，想要找男人了？”

开口便是双刃剑，刺在卫臻心里，也扎在自己心头，疼入骨髓。

男人沾血的十指紧紧扣住地面，如漆的眸沉下一片暗色，漠然薄情道，“卫臻，现如今的你便是扒光了衣服在千万人枕上承欢，那也是本公子喜闻乐见的！”

“你要真乐意脱，那就脱快点！”

卫臻犹如万箭穿心，却没有怨怼的资格，因为她当年，便是这般辱没卫衍的。

他要报复，也是情理当中。

只是，今天她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