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鞠(第2页)
顾定安从萧懿龄灿烂的笑容中收回目光,表情无辜,“嗯?我没有放水啊。”
“可是你一直把球传给我诶!这还不叫放水?”
他看见顾定安瞥向萧懿龄的眼睛,忽然明白过来:“啊!我懂了,你是在荣惠公主手下做事的,不敢得罪她!失策啊。这个赵九一定是算到这一点,所以才邀荣惠公主一队,真是太狡猾了!”
“嗯……是吧。”
“肯定是这样!这下好了,又输给赵九,他肯定得意坏了,正笑话我呢。”
李镜这样想着,更不肯过去,免得听到赵亭嘲讽的话语,遂拉着顾定安到另一边吃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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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匀阿兄多年不见,风采依旧。方才那第五球,进得实在漂亮。”
“五娘也并未生疏,不枉我当年偷偷教了你两个多月。”赵季匀取下襻膊带,一旁的侍从替他整理了一下,宽袖垂下,又恢复了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是差两天三个月!后来你离开得突然,那招‘凤凰破月’你还没教我呢。”萧懿龄遗憾道。
“哈哈哈,你还惦记着那个呢?那招还是幼时习武的时候,我自己从剑法中感悟化用而来的。”赵亭露出些怀念的神色,“下次有机会一定教你。”
“好。”
赵亭看着萧懿龄乖巧的样子,忽然想起今日初见她时,脸上那面具一般的得体微笑。此刻她虽没有笑,却让他感到格外地真实。
他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摸摸她的头,中途又发觉不妥,收手抱臂,与她一道慢慢走着。
“四年转瞬,五娘也长大了。”
萧懿龄听出他话中有话,只是已经不愿再提及往事,只打趣道:“季匀阿兄也没比我年长几岁,怎么把话说得如此老气横秋。”
赵亭忍俊不禁,调侃道:“我初见你时便觉得,这个小姑娘,心里压着那么多事,将来肯定长不高。”
“让你失望了。”
“所以,你现在是放下了吗?”
“有的事可以放下,但有些事,是不能放下的。”
萧懿龄看向赵亭:“季匀阿兄,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你厌恶的那些东西,对我而言并非负累,而是我走到这里的原因。这世道,阿兄看得明白,所以当初选择了远遁红尘。我尊重阿兄的决定,但我想要做出不同的选择。”
赵亭闻言点头,抬手轻拍了下萧懿龄的肩膀,道:“不管怎样,白鹿观永远有一盏热茶待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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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都说我鲁莽无状,那是你们不知道,赵季匀以前,可比我疯多了。”
李镜输了比赛,便拉着顾定安借酒消愁。
他灌了自己一口酒,对顾定安道,“你以后进宫的话,可以去瑞霞湖看看,那边的天鹅群里,有一只翅膀受过伤的,飞不起来,只能在湖边扑腾,那就是赵季匀小时候干的。”
赵亭十二岁入宫进文晖阁,那时正是男孩子爱玩爱闹,不知天高地厚的年纪。赵亭拿着授课的弓箭师父分给他的那把小弓,祸害了宫中不少花鸟鱼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