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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春川铁板鸡店，刚炒好的鸡肉还在冒着热气，尹卓妍和蓝雅琳第一次一起喝烧酒，蓝雅琳来之前嚼着茉莉花味的口香糖，她心情有些沉重，如果不出意外，这顿酒可能是他们在首尔的最后一次约饭。

两人完美地完成了人类知觉与抗逆力关系的课题，发表获得了全场心理学焖蛋们雷动的掌声，期末考试亦如约进行，下一步就会是蓝雅琳的离开。

只有一学期的交换，时间还是太短暂了。

“给你买了礼物。”尹卓妍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YSL的315小金条，他不懂化妆，对这口红的了解来源于某一次蓝雅琳的随手分享。

“谢谢！”蓝雅琳眼前一亮，“我可以试一下吧。”

“已经是你的了。”尹卓妍笑道，看着蓝雅琳满心欢喜地拆开包装，把本来的口红擦掉，再涂上新的试用。

“好看吗？”

她笑了一下，漏出两个酒窝和洁白的牙，昏暗的灯光里，尹卓妍赔了一个笑脸，给她夹了一块鸡肉。

“很好看。”

实话实说。

有时尹卓妍会在蓝雅琳脸上看到高雯，有时则会看到卓悠妍。

他很清楚，这个面容姣好的女孩不是她们二位中的任何一个，她就是她，独一无二的蓝雅琳，其实不像任何人，只不过自己没有其他参照样本。

“回去就可以大吃特吃了，不用再在这鬼地方吃苦了。”今晚他喝得多些，有些上头，这时候有点兴奋，没什么话题也要硬说几句。

尹卓妍是真心为蓝雅琳感到高兴，今年才是自己在韩国的第二年，已经快吃不了这苦了。

“我现在，就想家里一口豆腐脑儿，还有煎饼果子和锅包肉！”蓝雅琳脸色通红，这会已经开始胡言乱语，“哦对了，学校的羊肉泡馍，哎你说我一个不吃羊肉的人为什么喜欢这个？”

“你们老北儿京不是喝豆汁的嘛？你说这些没一个北京菜。”尹卓妍打趣道。

“也没见你喜欢吃甜的啊，桑海宁！”她白眼一翻，“下次别说儿化音了，听的我想打人。”

“事实上我是德国人儿。”尹卓妍倒是有对策。一八年谷某人还未横空出世，他这混血只有在玩适应性国籍的时候才能想起自己还有着异族血统。就算名字里带着普鲁士旧贵族的“冯”，他那张和老爹年轻时基本没差的脸也很难让人想到至今为止他还没去正式办理自己国籍问题的现实。尹卓妍真没想卡BUG享受特殊待遇，仅仅是很单纯地忙忘了，后来再没回去过也没人提醒这事。

“你是个锤子，你从长相到谈吐哪里像？我会英语我还是英国人啦？”

蓝雅琳没了解过他的身世，自然也不信。当然，尹卓妍也懒得讲，小时候和别人说的时候总是被叫做“杂种”，后来也就只是个“德语很好的中国人”了。

“告诉你个秘密吧。”尹卓妍故意卖了个关子，看到蓝雅琳期待的脸之后才继续说下去。“我其实很喜欢甜食，甚至吃甜食的时候会很不自觉地漏出幸福的表情。”

“你是齐木楠雄吗？”听到这个惊悚的事情，蓝雅琳只觉得不可置信。

这个男人喜欢加很多奶油的摩卡她是清楚的，有时候他还会喝学校门口一家糖加到呴死人的珍珠奶茶，喜欢甜食说得过去，“不自觉地漏出幸福的表情”是什么鬼？

“真的，”尹卓妍有点不好意思，他还是个蛮直男的人。“我很喜欢吃布丁、泡芙、蝴蝶酥什么的，不过自己不太方便去买，吃起来控制不住表情也不太好意思。”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蓝雅琳搞不清他的脑回路，“买个布丁也用得着不好意思？”

“你看看我这尊荣。”他的害羞还没用上一秒就变成了死亡凝视，蓝雅琳真仔细打量了一下尹卓妍的脸，很白，很瘦，皮肤看着就很嫩，让人想上手捏一把。

“很好啊，像女孩子一样，你是怕被当成gay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