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晚宴(第3页)
杜余凡被他的话触动,可又不屑他的行为,发出最后的劝告:“智者不入爱河,至理名言。”
气氛沉默了一阵,杜余凡招来服务生,要了两杯酒。这心情不好啊,就是得借酒消愁,找个宣泄的出口。杜余凡刚接过酒杯,就有朋友过来叫他,只留林沐尘一个人喝着闷酒。
这个侍者莫潸然瞧着有些眼熟,走上前想看仔细,却被路过的人撞湿了衣服,纠缠了一会儿,再抬头,林沐尘已不在原地。莫潸然隐隐觉得不安,在场内找了一圈,没有发现他的身影。
许邺过来关心询问,莫潸然只说没事,借故离开。
找了几个地方,没有找到,最后在一丛花草中找到林沐尘。他躺在地上,没有意识。他身上没有什么伤痕,只有袖口被人撸起,上面还有针头插过的痕迹。
莫潸然拍着他的脸叫他,林沐尘缓缓睁开眼,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他看到了想见的人,格外欣喜。
他迷糊不清地傻问:“潸然,我这是在哪儿啊?为什么这个床有点硌人?”
莫潸然正要开口,不远处传来掷地有声的脚步声,很快,一个健硕的身影走到他们面前。
看到眼前的景象,单斌怀疑地瞥了莫潸然一眼,急忙上前扶起林沐尘,担心问:“小尘,发生了什么事?”
林沐尘柔柔脑袋,迷迷糊糊地回道:“我也不记得了,我好像喝了一杯酒,然后就没有意识了……”
单斌再次将怀疑的目光看向莫潸然,第一次见她,就感觉这个人有问题。还有她身上的那种异常从容和沉稳的处变不惊,不是一般女子所具有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简单。
单斌立时抓起她的手腕,威胁道:“好啊,居然敢把主意打到他身上,你是活腻了吗?”
莫潸然不惊,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被抓的手腕,异常有礼貌地说:“单先生,请注意您的言行。如此易怒粗暴的性格,不仅是对别人的不尊重,同时也暴露了自己的缺陷。成年人,要学会管理好自己的情绪,这样大家相处起来才能相安无事。”
单斌轻蔑一哼,“你是什么东西,我需要尊重你吗?”
莫潸然不怒,平和地回击:“既然您不知道我是什么东西,那我就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一个人,是一个尊重自己也尊重他人的一个人。我平等地看待身边的人和物,不因他们的身份和地位而有一丝一毫的高看和轻视。那些对上者点头哈腰奴颜婢膝,对下者吆五喝六野蛮粗暴的行径,我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单斌被激怒,气急之下用力将莫潸然甩出,放下林沐尘,站起来居高临下的指着她:“你居然敢讽刺我,真不知死活!”
莫潸然荒唐地笑着,“真是奇怪,我心平气和地自我介绍就能惹怒你,是相形见绌了吗?看来一颗用钢铁包裹的玻璃心,终究还是玻璃心,经不起任何的敲打。”
林沐尘迷迷糊糊听到两人在争吵,想起来劝架,可脑子里晕晕乎乎,四肢也使不上力,坐不稳,也站不起来。
单斌揪着莫潸然的衣领把她从地上拽起来,目光凌厉道:“你要是真不怕死,我就成全你?”
莫潸然神色泰然,不惧不恼,微微笑道:“瞧瞧,一个大男人不会用文明的方式跟别人讲道理,只会用武力粗暴地解决。任你再强,也有比你更强的人,你迟早有一天会被你使出去的力量连本带利地反噬回来,我就静静地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单斌怒急,青筋暴起,锁住莫潸然的脖颈,手上发力以此威胁:“信不信我现在就扭断你的脖子,让你去见阎王?!”
莫潸然无法喘息,艰难地发出声音:“信,所以还请单先生手下留情,放我一条生路。”
听到莫潸然的求饶,单斌并没有松手,而是咬牙切齿地继续发力,莫潸然痛苦地挣扎,突然一只手重重地打在单斌的小臂上,那人弱而有力道:“爸,住手!”
单斌犹豫,林沐尘加重语气:“放手!”
单斌神色瞬间柔软下来,如一个听话的孩子依言照做。这个世界上能让单斌屈服的人,除了秦幕天,就是眼前这个干净澄澈的青年了。
这些年,单斌利用保护秦幕天这个合理的借口,不知堂而皇之地打伤了多少人。他就像一只勇猛的猎犬护住他的主人那般忠心竭力而又不计后果。在秦幕天这个保护伞下,肆无忌惮成为了一种相安无事。犯错不用付出代价,自然就会恶性循环,变本加厉。
这时有人过来传话,是秦幕天找单斌。单斌见林沐尘已无大碍,狠狠地瞪了莫潸然一眼,转身快步走了。
莫潸然缓和过来,用惊诧的眼神看着林沐尘,她震惊他是单斌的孩子,也无法理解这样一个粗暴野蛮的父亲怎么会教出如此温和仁善的孩子来?
药力慢慢减退,林沐尘神智清醒,体力也基本恢复。他很歉意地看着莫潸然:“对不起,我爸爸的行为太过分了,我向你道歉。”
莫潸然心里莫名生出一股子气来,“你道什么歉?谁的错,谁承担。你父亲他有嘴,要道歉让他来!”
莫潸然愤然离开,只留林沐尘独自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