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第3页)
“你是学医的吗?对皮肤组织还有研究。”他一脸兴致盎然地问。
莫潸然放下手里的文件,目光直视着他说:“我对皮肤没有研究,但你好像很想研究我?”
她的语气很冷,冷得就算再热情的人也没有勇气再和她说半句话。
而林沐尘并没有觉得尴尬,反倒不加掩饰地说:“你猜对了,不过只猜对了一半。我想研究你是不假,但不仅仅是研究,还有……”
他想了想,毕竟他们刚刚见面,有些话还是留着以后再说吧。他敛去笑容,低声弱弱地问:“我可不可以请你……”
“不可以。”林沐尘还没说完,莫潸然像知道他要说什么,即刻打断,“但你可以出去了!”
林沐尘这才意识到,面前的这个人被他惹恼了。他沮丧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又活力满满,含笑地说:“潸然,你长得这么和眉善目,不适合生气,适合笑,和我一样。”他又给她一个大大的笑脸。
这种情况下,不是应该识趣地走开么?可他为什么总是不按套路来,总可以打破她的冷漠,把紧张的气氛变得和谐,让她不知不觉中就向他妥协?
莫潸然此时顾不上探究自己的心理,去按电话,林沐尘拦住她的手,紧张地问:“你打给谁?”
莫潸然反问:“你觉得呢?”
林沐尘有不祥的预感,“不会是保安室吧?”
“那你是自己走,还是保安来请你走?”
她真的生气了么?见她一直冷脸,多半是生气了。林沐尘道歉:“对不起,打扰了,我不知道我会惹你生气,我这就走。”
他真诚地道歉,莫潸然一下子又心软起来。他慌慌张张地走了出去,莫潸然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思绪一阵凌乱。
即便方才交谈有些不愉快,不过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兴奋与喜悦。这一刻,他幻想着和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再也理不清扯不断,最好像打了死结的两根绳,永远都解不开才好。
刚出门,没走几步,就迎头撞见杜余凡。杜余凡瞧了瞧他走来的方向,凑近些,一脸好奇地问:“你去‘铁面无私’的办公室干什么?”心感不妙,“她不会也对你下手了吧?!”
林沐尘还在疑惑他说的“铁面无私”是谁,只听他忿忿不平又说:“我就知道瞒不了她,你说她怎么那么厉害?闷不吭声什么都能知道。你说她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或者千里眼顺风耳什么的?不然,她怎么那么神通广大?”
林沐尘一脸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的表情看着他,杜余凡探过头来,压低声音说:“你不会在她威逼利诱下什么都招了吧?”
“招什么?”林沐尘被他说得一头雾水,“我只是来送个材料,你干嘛这么紧张?”
杜余凡还是不放心地确认一下:“她真的没怎么你?”
“奇怪,你干嘛神经兮兮的?”他没头没脑的一通乱问倒让林沐尘疑起心来,“你倒说说看,她能怎么我?她为什么要怎么我?”
“她……”杜余凡本要脱口而出,可是转念一想,坏心思已在作祟,笑嘻嘻地示好地帮林沐尘顺顺气,捋捋他的衣领,“说来话长,还是留给你以后慢慢披荆斩棘、过关斩将吧。”说着便一把揽过林沐尘的脖子,兴奋道,“今晚杜康馆,你请客。”
“为什么我请?我可不欠你的。”
“你个没良心的,那个梁主管可是出了名的难缠,要不是我,你早就被大浪淘沙淘掉了,你说该不该请啊?”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真要提前三日沐浴更衣,三拜九叩地谢谢你的大恩大德了。”
“不用那么麻烦,多浪费水啊,请我喝酒就行了。”
“好,就让你敲一次,顺带感谢你帮我照顾胖团。”
杜余凡愣了一下,想起上次林沐尘去北京拜托他的事,可他早已忘之脑后。他现下这样说,看来胖团没出什么事。杜余凡讪讪笑着,打岔道:“你说你,穿得这么正式,也不打个领带,倒显得非正式了。”
“正在学,不过怎么学,好像都打不好。”林沐尘有些气馁。
“你离学会打领带,只差一样东西。”杜余凡又神气起来。
“什么?”
“一条心上人送的领带。”
“你又没正形。”
他们谈笑的声音渐远,忙碌中的人随着下班时间的到来,也停下手中的工作,离开公司,或回家,或逗留街边,或迷醉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