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第一次（第1页）

一周，美穗重缝了十八次礼物，又自行毁坏掉，整天晚上她的房间里总是有一阵咚咚锵的声音，伴随着礼物古怪的“叽咕声”，还能听见她的低语。

“不是这个。”

“这个不够好。”

“这个不能跟他好好说话。”

“这个的疤痕线缝的太丑了。”

“笑得太难看。”

“失败品。”

虽然依旧好好地在照顾小甚尔，美穗自身的触手却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变得有些缺水，连喜爱的浴缸都很少泡了。

她始终没有做出小甚尔母亲的完美复刻品，因而感到焦虑。

她抚摸着自己胸，始终感到有一股闷意无法发泄出去。

小甚尔当然注意到了怪物不同寻常的状态，但是他不知道怎么跟怪物解释。

所以今晚他偷摸摸下床了，然后将黏人的小章鱼放在床上给它掖好被子后，对它严肃地说：

“你已经是一只成熟的章鱼了，你要学会自己睡觉。”

小章鱼：？

然后他抱着一本读物偷遛出了房间。

自从美穗到来之后，小甚的卧室多了一个大书柜，里面多是繁密的图书，诸如《死灵之书》《敦威治恐怖事件》《疯狂山脉》《墙中之鼠》《印斯茅斯暗影》这种一打开全是乱码的读物，和一些看起来还算正常的手绘读本。

当他刚刚走到客厅，不出意料，他听见怪物温柔地呼唤他。

“小甚？你怎么不睡觉呀。”

她像是一个幽灵一样，在玄关走廊默默站立，微笑后，她的脸变回了面无表情。但明明是面无表情，黑色瞳孔凝视着他时，仿佛下一秒眉宇就要攀上哀愁。

“睡不着，想要睡前故事。”他说：“我可以跟你睡吗？”

她的表情变得困惑起来，但她没有拒绝小甚尔，她总是很难拒绝他。

“请稍等。”她将门虚掩，哐哐当当的开始收拾房间。

透过门缝，小甚看到美穗飞快地给墙上的眼睛盖上了一层布帘，天花板的眼睛则叮嘱它闭上，她打开空气吸湿器，将失败品们塞进床底下。

然后她高高兴兴地迎接了小甚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