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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知子和朋友们去酒吧了？”

正坐在首领办公室的矮桌旁，汇报着工作交接问题的少女抬了抬眸，一向情绪色彩浅淡的蓝眸将视线落在他身上。

“不要拘谨。”

森鸥外微微眯了眯眼眸，视线停留在她身上，似乎是无意间从脖颈间白皙的皮肤上一划而过。

只是注意到这个眼神，浑身便冒起鸡皮疙瘩，连带着呼吸都稍稍一滞，而过了那一瞬，却又仿佛方才都仅仅只是奇怪的错觉一般。

“知子就把我当做老师就好了，”男人温柔地笑着，带出眼角的细纹和些微岁月气韵，紫红色眼眸里的锋芒和深潭似的冒着的丝丝缕缕的寒气，全都柔和了下来，“稍稍过问一下学生的人际关系，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是，因为不知道安吾君会离开多久，所以聚一聚当是送别了。”

知子垂下眼眸，微微低头，发丝从小巧的耳后散出，将衬衫领口上露出的皮肤几乎全数遮掩干净。

“嗯，芥川君，知子见过了吗？”

首领的声音越发柔和起来，仿佛真的只是老师和学生谈论着些许日常似的。

“昨天遇见太宰了，见过。”

“那，应该也还记得芥川君的妹妹吧？”

坐在首领座位上的男人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像是在真心实意的为她规划未来。

“把她调到知子手下吧，虽然尚且没有能成为干部直系下属的才能，但如果是知子亲自教导出来的话……”

“就看知子想要她成为什么样的角色了。”

“是，首领。”

少女恭敬应答，表情平淡。

“说起来，我曾以为知子能将织田君引到正确的道路上来，让他不再浪费自己的才能。”

森鸥外顿了顿，“现在这样，知子未来晋升的时候，直系下属的位置就稍微有些麻烦了。”

“知子觉得，芥川君怎么样？”

“……芥川君先是首领的下属，再是太宰的下属，就没必要再多我一个上司了。”

知子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思虑什么问题，末了才慢条斯理地回答着他。

森鸥外要先将她「流放」，离港口afia的中心事务远一些，却又不想彻底把她放到太宰治那一边去，在提前给她甜头，并且在试探。

试探她，如果首领以织田作之助为桥梁向太宰治动手，她会做什么？

至少是表面上的、她会做什么。

芥川银，现在和兄长一起，还在太宰治那家伙的手下，只是暂时没有人接手教导罢了。

所以知子离开首领办公室后，便去找了太宰治，对方正在训练室教导下属。

血色，眼前是满满的血色覆在眼上，眼前的一切都被这血色模糊了起来。

“太弱了。”

放在他脖颈处的脚离开了，他听到太宰先生的声音，和轻轻的叹息声，像是在惋惜自己没有好用的下属似的。

芥川从地上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血液顺着额角的伤口流淌而下，将灰黑色调的瞳孔和眼白全染上一层红色。

太宰治的注意力并不在他身上了，他只能看见对方毛绒绒的、缠在后脑勺上的绷带，脚步轻快地朝门边走过去。

“知子酱～早上好啊。”

知子扫过一眼形貌狼狈不堪的芥川，微微笑着朝他打招呼，“太宰，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