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中故事(第2页)
窦明白了他一眼,不知道是谁自夸还找人拼酒来的。
有了窦暲,这顿饭吃的也高兴。两个人还在饭桌上大谈为何要‘食不言寝不语’,听的窦明一阵翻白眼,什么时候小小的金宝儿也被他们一个个的带坏了,这么小就会睁眼瞎扯了。
…………
那日窦明送金宝儿走的时候,金宝儿还悄悄塞给窦明一块玉牌。
趴在窦明耳边悄声说:“爹要是欺负姐姐,姐姐就拿玉牌来找我,父皇说谁都要听他的,我让父皇给你撑腰!”
窦明看着手里那和田白玉的玉牌,眼睛有些湿湿的。教的再多,金宝儿也是小孩儿,怎么能明白很多。他只是在心底觉得,孙简这个爹爹凶恶,自己这个姐姐良善,自是要受欺负的。
窦明也不能和金宝儿解释什么,笑着说:“姐姐记下了。”
然后送了金宝儿回宫。
…………
腊月虽然事情少了,但是因着明年开年就要连着操办两场喜事,家里这些丫鬟婆子还是跑着连轴转。
因着窦明和嘉嘉的婚期都定了,到是不好再走动,也有些日子没见到彼此了。
其实窦明还是觉得嘉嘉的婚期订的急些,不过后来听说提早成婚是嘉嘉父亲提出来的,窦明便也不好说什么。姐姐窦昭后来告诉窦明,嘉嘉的婚期提前,和冯家本家又有些关联,窦明就更不爱打听了,反正嘉嘉嫁进来,就更不用管那什么本家的事情了。
到是因着孙简的事情闹得乱遭遭的,连窦晓中了举人家里都没庆祝,窦明也有些过意不去,虽说放榜的时候窦明被孙简拘在靖海侯府里,但是中举怎么也算大事了,以后也能混个官儿了。
冯微竹也中了举人,当然了,和窦晓一样只是名次靠前,还没有纪永当年那么厉害,直接弄个解元回来。
不过窦明回来以后见了几次窦晓,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窦明总觉得他身上有姐姐窦昭的影子……
…………
这年新年过的尤其的热闹,鞭炮纸都铺满了胡同,窦明听着看热闹回来的琉璃说,恐怕过了初五,扫都要扫上些时候。
窦明挑挑眉毛,想着窦七老爷这不是在放晦气吧!?
不过,赐婚之后,窦七老爷他看起来到是好了很多,可能是不用把闺女送庙里,又不会污了他的名声,高兴吧!?
节前姐姐窦昭送来好多的花儿,有几株是送窦明的,摆在屋子里怎么看都觉得有地方怪怪的……
这不是姐姐的风格啊!?什么时候姐姐也是弄起蔷薇、月季这类的花儿了!?平时姐姐不是都是侍弄那些文人喜爱的牡丹、兰花么?
况且,这个季节还能开花,必定是放在温室里面的,谁又花心思种这么普通的花儿?
忽然想起了观澜轩后面那一片片的大花丛,难道是孙简送来的?
这么一想,又觉得这花儿好看了,艳丽的也不俗气了。
到是窦暲这小子大年初一的时候跑过来看到了,叨咕着:“国公府的花房真是够大,连这些个花儿也都在暖房里养着!?”
窦明自是不会去给他解释什么,窦暲也是多少受了文人墨客的影响,眼里只有那最是高雅的十二花仙,这蔷薇、玫瑰的秘密他是探看不出来的。
许是心情好了,年也过得不一样,加上今年初二、初三姐姐窦昭都回来了,还带了英国公府的小世子,窦家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难得的热闹。
祖母看着在炕上已经会来回翻身,偶尔还能坐起来小家伙,更是容光焕彩。
连那个总是一个表情的窦七老爷也耗在祖母的屋子里,半天都不舍得离开。
…………
过了年,刚一开衙,皇上就雷厉风行提出了开海禁的新方案。
之乎者也的那些词窦明听了也记不住,大意上就是说,海禁要开,但并不是全开,由北至南一共开放四个港口,分别是辽东的狮子口、河北的天津港、福建的刺桐港、广东的广州港。
皇上的话一出口,朝里又热闹了,每日朝会都和吵□□坑一样,似乎去年那场血洗的事情都没发生过。
主要讨论的热点有三个。一是天津港,离京城太紧,多数大臣都不赞同开港。二是刺桐港,这里前朝就是大港,虽然本朝海禁多年,但是毕竟不是全然禁止的,要是朝廷用起来,这中间的事儿还是要好好说道说道,尤其是那白花花的银子,这些人是必定要争个清楚的。三是广州港,这里比刺桐港的问题还要复杂一些,因着前朝最后那些个人就是退在了那里,虽然最后被绞杀殆尽,但是这里一直有重兵把守,开海禁也不是朝廷一句话就能说了算的,那些个地方上的,早不知道占着这里弄了多少好处……
反而是狮子口这个不起眼儿的地方,关注的人要少一些,因着地处皇帝还是辽王时的封地,大臣们到是找不到什么搪塞的话,尤其是,许多人都不明所以,觉得这是皇上异想天开的想法罢了。
窦明是知道这个地方的,孙简说过他多少年的时间都用在了那里,即使现在远不如刺桐港、广州港,再过二三十年,毕竟成为沿海的大港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