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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霍霆琛的指腹在她脸上擦过，夏之初怔然的看着他。

不知为何，夏之初鼻尖突然涌上酸意，眼泪不受控制的争先恐后从眼眶掉落。

霍霆琛叹了一口气，把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颈窝。

“对不起，我说过不会让你有事的，我失言了。”

夏之初觉得自己又要疯了，脑袋里的情绪分成两半在撕扯。

一半浓烈滚烫，一半木然无觉。

“我对你不好。”她抵死忍住抽噎，“你为什么还不放弃？”

“你不是一向最会权衡利弊的么，我理应是你舍弃的第一项。”

话落，逼仄的防空洞没人说话了。

洞外狂风还没有过去，木板脆弱得下一秒就能破开，将他们卷出去撕成碎片。

夏之初在这沉默的空隙里出神，干脆就让他们一起死在风里。

风会将他们的血ròu融在一起，四散在世界各个角落，真正的不离不弃。

过了几秒钟，霍霆琛的声音响了起来，沉沉的在这个洞里回荡。

“我酒精过敏，滴酒不能沾。”他说，“这就意味着我不能喝醉麻痹自己，只能时刻清醒的反复品尝着失去你的痛苦。”

这是夏之初听到霍霆琛，除了演讲之外，说过最多的话。

她听得认真，甚至忘记了哭泣。

“我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我只当时间和距离是横隔爱意的罪魁祸首。”

失血让她脑袋昏昏欲睡，夏之初靠着霍霆琛，眼睛微阖。

“于是我每天都在后悔，在假设。如果我没有出国会怎么样，可人生不是数学题有假设，也不是化学实验，能重复无数次实验得出真知。”

霍霆琛语气真挚得深情：“但你是我可以用一辈子去攻克的难题。”

许久没有声音，霍霆琛忐忑的低头。

却发现夏之初睡过去了，手指穿过他的指缝紧扣在一起。

等夏之初再次醒来的时候，风暴已经停了。

木板被推开，外面难得一片晴朗，那一方角的天空湛蓝，万里无云。

阳光在丁达尔效应下，在洞里投出一道光束。

忽然，霍霆琛从洞口跳了下来，沐浴在阳光里，像是伟岸的阿波罗。

见她醒了，他说：“刚刚接到了基地的通讯，救援马上来，我们先出去吧。”

出了洞口，夏之初的腿不便行走，霍霆琛背起了她。

霍霆琛走得很慢，很稳，夏之初抱着他的脖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