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太晚（第1页）

黑死牟按照上弦五留下的信息，一路向着西南而去，头顶上还盘旋着一只低空飞行的猫头鹰。

在见过被召集来的上弦后他就明白了何为同类。

虽然不想承认那些不知礼数的鬼是同类，但他们的确都是无惨大人创造出来的。

穿着紫黑色格纹羽织，一头长发扎成马尾的武士面色冷峻的在夜中疾行，林中一闪而过的影子快到让人无法看清。

曾经以武士之道为目标而反复磨砺己身的黑死牟体力自是不必说，身份人类的时候就可以背着无惨轻松的爬山，更不要说转化成鬼突破极限。

如果不考虑舒适性的问题，黑死牟现在甚至可以背着无惨跑的比马车还要快。

风声在耳畔呼啸而过，其中又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

黑死牟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

他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对人血的气味敏感，夜黑风高，顺着风向很快就能辨别出源头。

自从转化成鬼后黑死牟一直待在无惨身边，无惨大量的血和另类的喂养方式让他未曾真切的体验过饥饿感。

黑死牟沉默的在那具尸体前停了下来。

鬼的食谱是什么他很清楚，但是他依然为了自己的私欲选择了这样的道路。这是错误的，也是无可避免的，黑死牟理智依然存在，心中抗拒，但是身体却在催促。

像是被谋杀，抛尸在密林里的男人脸朝下的趴在有些湿润的地面，脖子上的伤口还没有凝固。

空气中除了眼前男人身上的浓重血腥味，还有另一个人微薄的血腥味。

身负罪孽，无法回头。

“我……早有觉悟。”

“作为第一人……我会帮你……了结凶手。”

……

无惨平躺在榻榻米上，看着原木色的天花板。

黑死牟平时的话不多，只是听着他的呼吸声无惨也不会觉得那么无聊，但是习惯不再是独自一人后，重新回到开始的冷清，就变得有些难以接受了。

又或者说，那其实不是无聊，而是无惨尚未明白的寂寞。

无惨此时突然就不介意身上的衣物是否整洁，是否符合贵族的礼仪了。他只是懒散的躺着，在黑死牟还没有离开感知范围的时候，暗中用黑尾的眼睛去看他。

他的背影看起来沉重到仿佛要与黑夜融为一体。

无惨怔了怔，却又在距离的限制下什么也无法做到。

随即他就皱起了眉，刚才是在想什么？所有的鬼都会经历的事情，只是亲眼看到黑死牟面对这些，就徒然变得不悦。

不是无惨看到鬼在他面前进食的不悦，而是因为看到黑死牟情绪不佳的不悦。

区区弱小的人类，更何况还是一个死人。

就在无惨十分投入的想这件事的起因的时候，纸门贴着木质地板被推开，发出刷啦一声轻响。

没有他的允许，任何鬼都不应该贸然前来打扰才对。

“谁……”

无惨脸上的怒色还没散去，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绝对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出现的人。

他立刻从躺着的姿势坐起，又因为姿势太猛一时又牵动了还没休息好的某处，脸色顿时变得又臭又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