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2 章（第1页）

是一起心动。

温芊芊终是顶着大红脸，帮他把全身擦干净。

场景一变，是他苏醒过来，对她恶言相向的情景。

她眼尾泛红，明明可怜又委屈，却倔强地顶着他暴脾气，依旧任劳任怨地照料着他。

医生说暂时的医疗水平，他下半辈子估计都要在轮椅度过。她和他父母拍着桌子叫嚣，说她绝对能让他再次站起来并健步如飞。

她执意为他办了出院，和康复师一起，天天陪他做康复运动，本就瘦削的她，ròu眼可见变得更单薄，而天天为病情焦灼的他，常对她摔杯子大发雷霆。

他终于可以行走自如应酬暴增，她在家里把亲手熬好的汤和做的饭菜一次次加热，大半夜仍绻缩在沙发上等他。他回来，没半句温存便压着她，把工作上的高强压力，全部发泄在她身上。

歹徒行刺，她比保镖还快一步冲到他面前，刀尖从她脸上划过，血“嘀嗒”滴在地上，他却埋怨她呈匹夫之勇。

车祸前一天，她去了趟医院，揣着怀孕报告兴高采烈回到家里，哼着歌儿弄了烛光晚餐。菜已凉蜡烛已烧尽，他仍未归。凌晨时分他归来，照旧在她身上一番需索……

清晨，他在露台打电话，卧室里，温芊芊起了床，手揣着怀孕报告满脸期待地要打开露台门。

不知他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她脸色煞地白了。等他回到屋里，她把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递到了他面前……

……

冷墨霆在冥想旅程中，快速看过他与温芊芊那两年。

耳边，又传来宁芊芊略微沙哑的嗓音。

“风很柔和，吹过脸庞，毛孔舒张开来，感受着风和阳光的洗礼……”

冷墨霆睁开眼，伸手，握着她随意搁在草地上的手。

他很想问宁芊芊：车祸那天，我在露台到底说了什么混帐话？

然后他又想起，宁芊芊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她曾经，多么爱他。

也不记得，他曾经，多么残忍地伤害她！

冷墨霆用手盖着眼睛。

人生第一次，他明白什么叫“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

宁芊芊用力把手抽了回来，问他。

“醒了？”

冷墨霆仍盖着眼睛，低沉地“嗯”了一声。

宁芊芊并没察觉他的异样，又兴致勃勃地问。

“怎么样，是不是很舒服，你都看到了什么？”

冷墨霆沉默了一阵，然后道。

“看到了某个烂人渣男欠揍的前半生……”

宁芊芊莫名其妙，还想再问什么。

冷墨霆挪开了手。

大圆月挂在半空，皎洁而高冷地，默默地注视着人间的悲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