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海眼(第1页)
周澈被按在立政殿偏房里包扎。
太医解开他腰侧的布带时,长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伤口不算致命,却比周澈口中的“不深”要嚇人得多,刀锋斜著划过肋下,皮肉翻开一片。先前他连夜奔走,伤口又裂了,血浸透里衣。
太医一边上药,一边忍不住道:“郡公若再这样折腾,伤口发热溃烂,可不是小事。”
长乐站在旁边,眼睛红著,却不哭。
周澈寧愿她哭。
她这样不说话,比哭还让人心虚。
“长乐……”
“你闭嘴。”
周澈立刻闭嘴。
太医手一抖,差点把药粉撒多。
长乐看著伤口,声音轻得嚇人:“你若再说一句『没事,我现在就去求父皇,把你关进宫里。”
周澈乾咳一声:“那我不说。”
太医包扎好,低头退下。
长乐这才坐到榻边,抬手想碰他的伤,又怕碰疼他,指尖停在半空。
“疼吗?”
周澈低声道:“有点。”
长乐眼眶一下又红了。
周澈立刻后悔自己实话实说。
她低声道:“你总算肯说实话了。”
周澈握住她的手:“我答应你,今晚不乱跑。红鳶在宫里,我就在宫里见她。”
长乐看他半晌:“我陪你。”
“红鳶说的事可能牵涉很多脏东西。”
“我不怕脏。”长乐声音很稳,“他们已经把刀伸到我身边,伸到母后身边。你还想让我只躲在后面等消息吗?”
周澈看著她,终究点头。
红鳶被押到偏殿时,肩上的伤已经处理过,脸色苍白,身边还跟著那个叫阿梨的小女孩。小女孩抱著一个旧布兔子,怯生生地躲在母亲身后。
李世民没有让孩子离开。
他要红鳶知道,孩子能不能活,全在她今日说多少真话。
红鳶跪下,先看了一眼周澈腰侧的伤,淡淡道:“你竟然还活著。”
长乐眼神一冷。
周澈道:“托你的福,差点没活。”
红鳶笑了笑,隨即收起笑意:“海眼今晚要劫的人,不止那个胡人活口。”
李世民冷声道:“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