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被打(第1页)
医院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简沅从昏沉中缓缓苏醒,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醒了?”一个冷淡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简沅偏过头,看见路柏衍倚在窗边,修长的手指正漫不经心地拨弄着一束新插的薰衣草。他的语气平铺直叙,甚至没有回头看简沅一眼。
简沅的意识还有些模糊,但空气中那股熟悉的,带着木质调的崖柏信息素,却让他胃里一阵翻涌——这曾是他五年间魂牵梦绕的气息,此刻却只感到生理性的厌恶。
“把你的信息素收起来。”简沅的声音沙哑,却同样没有什么温度。他抬手,轻轻触碰自己颈后的腺体,“我会同意洗掉标记。”
听他这般干脆甚至带着厌弃的语气,路柏衍心头莫名窜起一股无名火——这个Omega,总能给他“惊喜”。
他冷笑一声,终于转过身,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很好,手术下午就安排。”他不再多言,仿佛多待一秒都是浪费,径直朝门口走去。
看着他毫不留恋的背影,简沅感觉自己的心像被浸入了冰窖,彻底凉透——原来,路柏衍从未在乎过他,过去的一切温柔都不过是假象,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的可笑臆想。就算没有赵弋恒的事,这个孩子保住了,难道就能换来路柏衍的真心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数月前,他们分别五年后的第一次重逢……
那是在回国的航班上,头等舱里。简沅望着窗外的云海,心中对未来充满期待。
“先生,需要喝点什么吗?”空乘温柔地问。
简沅转过头,话还未出口,整个人便僵住了。隔着过道,那个他思念了五年的人,正专注地翻阅着财经杂志。路柏衍——那个信息素是沉稳崖柏木香的S级Alpha,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再次闯入他的视野。
仿佛感应到他的目光,路柏衍抬起头,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讶异。
“简沅?”他的声音比记忆中更低沉,带着磁性。
“路……路先生。”简沅感觉心跳失控,薰衣草信息素不自觉地微微逸散,又被他慌忙压下。在B级Omega里,他控制得算不错,但在S级Alpha面前,任何波动都无所遁形。
路柏衍对空乘摆了摆手,自然地起身,坐到了简沅身边的空位上。
“好久不见。”他语气平静。
简沅攥紧了衣角,脸颊微热:“是……好久不见。”
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崖柏香气沉稳而安宁,让简沅不自觉地放松。这种顶级Alpha的信息素对Omega有着天然的吸引力,尤其对他这个曾被其“拯救”过的人。
“当年不告而别,很抱歉。”路柏衍忽然开口,目光落在简沅泛红的脸上,“家里有急事,必须立刻出国。”
简沅惊讶地抬眼。道歉?高高在上的路柏衍竟然会向他道歉?
“没……没关系,我早就没放在心上了……”他轻声回应,心底却泛起涟漪。高中时那次意外的临时标记,那些短暂的温柔承诺……原来他还记得。
“不过真巧,”路柏衍的语气温和得让人恍惚,“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谢谢路先生关心……”简沅受宠若惊,听着他低沉的嗓音,心脏怦怦直跳,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不用紧张,”路柏衍笑了笑,“老同学重逢,随便聊聊。”
“好……”
接下来的航程,路柏衍表现得风度翩翩,言谈间保持着恰当距离,又不乏体贴关怀。那久违的温柔几乎让简沅错觉时光倒流,回到了曾被短暂珍视的瞬间。
飞机降落前,路柏衍递来一张名片:“保持联系。”
简沅接过那张质感极佳的黑色名片,上面只有名字和一串私人号码。他小心翼翼地将它收好,视若珍宝。
如今回想起来……当初路柏衍的再次接近,难道只是为了将他当作一个方便的床伴,最终再肆意羞辱吗?多少次,他卑微地祈求一个永久标记,而路柏衍却只肯在他情热难耐时,像施舍般给予一个临时标记,如同当年盥洗室里那般。
对标记的渴望让他迷失,以至于当那个陌生Alpha告诉他,能帮他得到路柏衍的标记时,他竟然就那般答应了。他只想得到一个标记,从未想过要害人……但用了最卑劣的手段,确是事实。
咎由自取吗?
简沅自嘲地勾起嘴角,真是……满盘皆输,一败涂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