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萧景渊你在干什么(第1页)
萧景渊把自己关在御书房生了一下午的闷气,可心里的酸涩不减反增,晚上回到寢殿,一脚便踹翻了脚边的铜炉。
铜炉咣当滚出去,香灰洒了一地。他看都没看一眼,仰面倒在龙床上,盯著头顶的帐幔,胸口那股酸涩翻涌得几乎要漫过喉咙。
凭什么。凭什么那人永远只看得见裴玉凝?凭什么自己把心掏出来捧到他面前,他连看都不看一眼?凭什么裴玉凝送的面他就吃得那么香,自己做的面就连一口都不肯尝?
可更让他气的是——他气了一整天,脑子里想的却还是那人。想他有没有好好用膳,想他会不会在生气,想他今夜睡得好不好。
躺在床上心绪难平,他索性起身在殿中踱来踱去,越踱越气,越气越想,越想越委屈——凭什么?
那人是他的人,从头到脚每一根头髮丝都是他的。就算那人不待见他,他也绝不会放手。
他是皇帝,他想去揽月阁就去揽月阁,想和谢清澜睡一起就和谢清澜睡一起,谁还能拦著他不成?谢清澜不乐意又怎样?大不了明天早上再被踹一脚。
他这么想著,脚步已经出了,等回过神来,人已经站在揽月阁的屋顶上了。
夜风冷得刺骨,吹得他头脑清醒了几分,可清醒了也没用——他还是在屋顶上蹲了大半个时辰,等殿內的灯灭了许久,才轻手轻脚地翻了下去。
殿內很暗,只有窗欞漏进来几缕冷月清光。谢清澜面朝里侧躺著,呼吸匀长,似乎已经睡沉了。
萧景渊站在床边,低头看了他很久。月光落在谢清澜的侧脸上,將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面孔映得柔和了几分。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抿著,睡著的模样比醒著时少了三分疏离,多了几分让人心悸的安静。
他在床边站了很久,久到月光从窗欞的这一格移到了那一格。
然后他脱下外袍,小心翼翼地掀起锦被的一角,轻手轻脚地躺了进去。
他的动作极轻极慢,像是在靠近一只隨时会惊醒的猫。
躺好之后他屏住呼吸等了片刻,见谢清澜没有动静,才慢慢地把手臂伸过去,轻轻搭在那人的腰间。
隔著薄薄一层寢衣,那人的体温偏低,腰身清瘦,恰好嵌进他的臂弯里。
他把脸埋进谢清澜的后颈,深深吸了一口气——沉水香混著那人独有的清冽体香,像一把软鉤子,勾得他胸腔里又酸又胀。
他不知道该拿这个人怎么办才好。哄也哄了,求也求了,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堆到他面前了,他还是连一个笑容都不肯给。
他把手臂收紧了些,嘴唇贴著谢清澜的后颈,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一个不会回应的人听。
“朕就是要抱著你睡。”他的声音闷闷的,带著浓重的鼻音和一丝不太明显的委屈,“你是朕的。你吃了她的面,不吃朕的,朕不跟你计较。但你得让朕抱著。”
怀里的人没有动,呼吸依旧是匀长的。
萧景渊把脸又往里埋了埋,鼻尖蹭著谢清澜后颈那小块细嫩的皮肤,含混不清地嘟囔著:“你不喜欢朕,朕也认了。朕就是喜欢你,朕这辈子就喜欢你一个。你心里装著別人,朕也认了。但你是朕的,你只能是朕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消散在夜色里。他本来只想这样搂著谢清澜安安静静睡一觉——他真的只打算这样。可他高估了自己的定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