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路可不好修(第2页)
说是茶园,其实已经快被杂草吞了。
茶树稀稀拉拉,叶子发黄,枝干上爬满青苔。
几棵茶树被藤蔓绞得歪倒在地上,根还扎在土里,树干已经枯了。
杨凡蹲下来,捏了一片叶子。叶片薄,边缘捲曲,背面有虫斑。
“这片茶园,以前多大?”
“一百二十亩。”
“现在呢?”
耿岩算了算。
“能摘的,不到四十亩。还是各家各户零星摘一点,自己喝,或者赶集卖几斤。”
“为什么荒了。”
耿岩掏出烟,点上。
“卖不上价!一斤鲜叶,最好的才两毛八。
采一天茶,还不如出去打一天工。
年轻人都走了,剩下的老头老太太,采不动。”
杨凡站起来,往茶园深处走。
耿岩跟在后面。
“杨乡长,这茶园真没救了。
前年县里茶叶站来人看过,说品种老化,管理跟不上,建议挖了改种別的。”
“后来呢?”
“后来就没后来了,改种也要钱,村里没钱,农户更没钱,就那么荒著。”
杨凡停在一棵老茶树前面。
这棵树比周围的高出一截,树干有碗口粗,枝杈伸得开,虽然也长了青苔,但叶片明显比別的树肥厚。
“这棵树多少年了?”
耿岩看了看。
“怕是比我岁数都大!我小时候这片茶园就在,这棵树那时候就是最大的。”
杨凡摘了一片叶子,对著阳光看了看。
叶脉清晰,叶肉厚实,背面绒毛细密。
“耿书记,这棵树,单独采。”
“单独采?”
“对,单独采,单独做,我要拿给人看。”
老耿盯著那棵老茶树看了半天。
“行,什么时候采?”
“明年开春,头茬芽。”
老耿把菸头掐灭,插进土里。
“杨乡长,你说这茶园还能活?”
杨凡拍了拍手上的土。
“先看这棵树,它活了,茶园就活了。”
从南各庄回来的路上,杨凡拐进杨家沟,王大山正在果园里剪枝,看见他,放下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