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咬着笔帽的嘴唇微微张开耳尖染上了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粉红(第1页)
七月九号,周二,下午三点十一分。
林宇从书房出来的时候,脑子里还残留着屏幕上那份关卡数值表格的残影,盯了一上午的数据让眼眶发胀,太阳穴两侧隐隐跳着痛,厨房的净水器"咕嘟"了一声,凉水倒进杯子里,玻璃杯壁上立刻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喝了半杯水,正准备转身回书房。
余光扫到了客厅。
沈雪凝坐在茶几前面的地毯上。
不是坐在沙发上,是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的前沿,双腿在茶几下面盘着,茶几上摊开了两本作业本、一本教辅、一个铅笔盒、一把直尺,还有一个计算器。
今天穿的是浅灰色的吊带背心和棉质短裤,头发用一根黑色的皮筋在脑后松松地扎了一个低马尾,但有几缕碎发从耳侧滑下来,垂在脸颊旁边,随着低头的角度轻轻晃动。
吊带背心的面料很薄,是那种夏天在家随便穿穿的款式,肩带只有两指宽,从锁骨两端斜斜地搭到肩头,中间露出完整的锁骨线和一小截胸口上方的皮肤,背心的领口是U型的,弧度不算大,但因为低头写字的姿势,面料从胸口的位置自然下坠,形成了一个松弛的弧度。
从林宇站着的角度,看不到弧度里面的东西。
只能看到背心的布料在胸前被撑起两个非常明显的弧形轮廓,面料紧贴着弧形的上半部分,在弧形的下缘和腰部之间形成了一段悬空的间隙,间隙里是阴影。
没穿内衣。
这个判断不需要看到任何具体的东西,单凭面料贴合身体的方式就能得出结论,穿了内衣的时候,面料和皮肤之间会有一层额外的支撑结构,轮廓会更规整、更圆滑;没穿的时候,面料直接贴在皮肤上,轮廓会更自然、更柔软,弧度的最高点会因为重力的作用而略微下移。
在家不穿内衣是很正常的事。
尤其是七月份,空调开着二十五度,但南方的湿热还是会让任何多余的衣物都变成负担。
林宇把视线从客厅收回来,又喝了一口水。
杯子里的水已经不那么凉了,玻璃壁上的水珠开始往下滑,在杯底汇成一小圈水渍。
重新看向客厅的时候,注意力落在了沈雪凝的脸上。
眉头皱着。
不是那种对林宇的存在感到不悦的皱法,是另一种,是盯着某个东西看了很久但怎么都想不明白的那种皱法,眉心的位置拧出了一个浅浅的竖纹,鼻梁上方的皮肤被挤出了两条细小的褶痕。
嘴里咬着一支铅笔的笔帽。
透明的塑料笔帽被含在嘴唇之间,上唇轻轻压着笔帽的顶端,下唇托着笔帽的底部,牙齿大概咬在中间的某个位置,因为能看到腮帮子的肌肉有一个极轻微的收紧动作。
嘴唇的颜色是淡粉色的,没有涂任何东西,干净得像是刚用清水洗过,笔帽的透明塑料上沾了一点点唾液的痕迹,在客厅的光线下反了一下光。
这个表情在沈雪凝脸上极其罕见。
搬进来九天了,林宇见过沈雪凝的冷漠、厌烦、警惕、无视,但从来没见过"犹豫",犹豫意味着不确定,不确定意味着某种程度上的脆弱,而脆弱是沈雪凝绝对不会在外人面前展示的东西。
但现在,面对茶几上那道数学题,那张永远冷着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几乎可以被称为"困惑"的表情。
林宇做了一个决定。
端着水杯,走到客厅,在沙发的右侧坐下来。
右侧,也就是离沈雪凝最远的那一端。
中间隔了整个沙发的长度,大概一米五。
坐下来之后,掏出手机,打开了一个新闻APP,开始划。
没有看沈雪凝。
没有说话。
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我注意到你在做作业"的暗示。
就只是坐在那里,看手机,喝水,像是一个恰好在客厅休息的人。
沈雪凝的铅笔在纸上划了一下,停了。
停了大概两秒,然后又开始划。
划了几行,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