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第2页)
开口的瞬间,话音又顿住了。他有些犹豫,毕竟他要说的事情涉及风长康前辈,也不知林雉飞听了能不能控制住自己……
林雉飞看绛侯欲言又止,磨磨蹭蹭的,叫人着急,于是主动询问:“怎么了?你有话就说嘛。”
绛侯心下一凛,给林雉飞来了句提前预警:“事关风前辈,希望你听完能保持冷静。”
闻言,林雉飞绷紧脊骨,笑容退去,小脸严肃:“你说。”
意识到事态严重性,陆沉久默默迈步,往林雉飞的方向靠近了些。
他低声:“不论听到什么,都要冷静。”
“行。”林雉飞揪着衣角,脚尖控制不住点着地面,“我尽量。”
尽量一词出来,那就说明有很大概率要失控了。
陆沉久一只手背过身后,悄然运转法力,乌眸紧紧盯着林雉飞的脸,不错过她一点点的表情变化。
绛侯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然后缓缓开口:“你们走后,王都里掀起一则流言。不知是谁传出来的,说你爹就是引来清露蝶的人,我们羽渊给予他梧桐叶,救他的女儿,而他却……恩将仇报。”
“谁传出来的!都没有证据是我爹爹做的,他们凭什么就给爹爹定罪了!”林雉飞双手紧握成拳,高声驳斥。
绛侯见她火气上来,心立刻悬到嗓子眼,这种场景他也不知怎么应付,于是干巴巴来了一句:“你先冷静,消消火,消消火。”
“我火气还没彻底上来呢。”林雉飞掐着腰,小脸气得红扑扑。
绛侯擦了擦额间冒出的冷汗,继续道:“你千万要冷静,到时候进了妖域,别理他们说的话,我一定尽快帮你爹洗清污名。”
如今城内说书摊、茶楼还有大街小巷全是百姓愤慨议论,更有甚者还跑到王宫下,请求父王派人抓捕。
“还有就是……”绛侯看林雉飞的神色,一切正常,“你和风长康的关系,以及你来羽渊的目的,也被人散播了出去。妖域鲜少来生人,很快就有人想起了你的相貌,所以一会儿你回羽渊前,得变个样貌。”
林雉飞:“……”
怎么感觉自己像过街老鼠一样啊。
陆沉久听得脸色阴沉,凌厉的视线打在绛侯身上,横眉冷言:“既如此,帝君与少帝未曾做些什么,平白就叫林道友受此侮辱?”
凛凛威势从绛侯头顶压下,令他呼吸不由沉重。
他捏紧拳头,让力气往喉间去:“父王听到传言时便下令王都的人不得乱传,但人言难抑,父王自不可能派人将所有人封嘴,故而才会发展成当下情形。”
这话说得确实没错。
世事万物,唯人的嘴最好掌控,又最难掌控。
心服了,口中的话自然就顺意。心不服,任凭使什么法子,都无济于事。
闻言,林雉飞一股郁气堵在心头,不上不下。
陆沉久垂眸,望着林雉飞发髻上的蝴蝶,轻启薄唇,温声道:“我们此行在五湖春找到一缕魂息,只待少帝你去查明了。”
话是对着绛侯说的,但也是告诉林雉飞——他们有证据,给风长康洗清污名不过是时间问题。
林雉飞眼眸骤亮,仰起头来,下意识向身旁人看去。
毫无预兆的动作,叫陆沉久没来得及挪开视线,两人目光直直对上。
碧蓝天际上,云层舒展滚动,露出遮盖住的灼热烈日。
陆沉久鼻尖涌入暖融融的阳光味,耳畔传来林雉飞清甜明朗的声音。
“陆兄,你说得对!我们都找到证据了,没什么好生气的,我们走,回羽渊!”
她笑眼弯弯,眼底闪烁的光芒和洒向大地的阳光交相辉映,一时难分伯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