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3页)
吴天只需抬手一挥,满朝文武便如群狼扑食,争先恐后联名弹劾。
政变如疾风骤雨,秦荡毫无还手之力,被硬生生拉下了龙椅,废黜帝位,并贬赐王号,发配至夜郎封地,史称“秦废帝”。
那日,秦荡被押出皇城时,满朝寂静无声,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巍峨的宫殿,眼底尽是绝望与不甘。
废帝之后,吴天改立文帝七子秦昊为帝。
那年,秦昊不过九岁,尚是个懵懂孩童,被推上黄金台时,满眼茫然。
秦昊的小手攥着龙袍一角,怯生生地望向殿下,却只看到吴天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而吴天的红底蟒袍,已悄然绣上了金丝银线,隐隐勾勒出角爪虚影。
那一刻,满朝文武都明白,真正的天子已不再是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孩子。
而那位在位仅二十日的废帝,最终也只能站在皇城之外,满眼通红化为一声长叹,顶着“夜郎王”的封号消失在瘴疠之地——这个充满讽刺意味的王号,恰似吴天对皇权最辛辣的嘲弄。
至此,吴天再也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与欲望,肆意喷洒权谋毒汁。
其手段凶狠,阴险狡诈,开始大肆铲除异己,打压武将,结党营私,架空皇帝,把持朝政。
其党羽趋炎附势者众多,号为“吴党”,使得朝野上下与世人皆言“天下只知吴相,而不知有圣上。”
他在朝内朝外的威望如日中天,对下更是只手遮天,迫害百姓,无恶不作。
北境戍卒的糙米里掺着吴氏粮行的陈糠,南疆典客的奏折中夹着吴府管事的礼单,御案上的奏折总要经那只戴着翡翠扳指的手先行批阅,甚至就连奉常的祭祀龟甲,都要先在相府书房的红木匣里过个夜。
整个洛京,大街上孩童口中的歌谣都比御史奏章更一针见血:
“朱雀门内天子诏,玄武门外吴相笑。”
又云:
“朱雀诏,玄武书,
真龙困,逆蟒出,
金銮殿上坐泥胎,
相府庭前拜鬼狐。”
如今,这巍巍皇城,真龙之气日渐衰微,只因在其之上,早已盘踞着一尾遮天蔽日的玄色巨蟒。
……
“这吴天老贼,当真罪该万死!”
姬如雪听完前事,气得猛一跺脚,纤手紧握住血鸾飞燕的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双目喷火,秀眉紧蹙,仿佛吴天此刻便站在眼前,只需一剑便能将其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我低头凝视茶杯中漂浮的叶梗,它们在水面随波沉浮,毫无定势,恰似这朝堂局势,混沌难明。
茶香袅袅升起,却掩不住我心底的沉重。
“没想到吴天的权势已然膨胀至此,根深蒂固,令人心寒。”
我不由叹了口气,声音低沉,感慨不已。
“幸亏京中还有镇北王元鹏坐镇,才让这老贼有所忌惮,不敢太过明目张胆。否则,以他那滔天野心,怕是早已谋朝篡位了!”
李狂风闻言,亦长叹一声,语气中透着几分不甘。
他斜倚在椅背上,手指轻敲桌面,神色复杂,既有对吴天的痛恨,也有对局势的无力。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远处皇城的方向隐在夕阳辉光中,似在诉说着大秦的没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