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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临尧动筷少,她倒是体贴,给他夹菜,道:“你多吃些。”
临尧倒了酒,望着身旁的少女,这才有点做新郎官的感受,忍俊不禁。
他给何平安倒上酒,说起自己家中的事情。
何平安一字不落记在心头,或许是有些愧疚,又或是想要摆脱顾兰因,亟需这样一段有名无实的婚姻,她认真道:“往后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你要是喜欢谁,也不用告诉我,只管抬进门来,我会替你照顾她。”
“是么,那你还真贤惠。”
临尧说到最后,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何平安低头笑了笑,脑袋挨了他一巴掌,原本盘起来的发髻被他挠成鸡窝。
临尧看着她被酒水打湿的唇角,指腹用力擦过,随后转身就去铺床。
木匠新打的架子床分外宽敞,睡四个人也绰绰有余,两人一人一半,大红被褥铺开后,何平安犹不放心,把刀放在了自己的枕下。
临尧看在眼里,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何平安点点头背过身去,想的却是,哪有在床上的君子。她裹紧被子,毫无睡意。一闭上眼就是顾兰因那张脸。
在大同,依临尧的本事,顾兰因这辈子有苦头吃了。
她把头也盖住,黑暗中,何平安握着匕首。
身侧依稀又响动,声音越来越大。
她皱着眉,想捂住耳朵,然而,只轻微一动,枕边声音更大了。
她忍无可忍,被子掀开一角。
房内红烛高烧,透过红色的帘帐,放眼望去所有的东西都是红的,不用说临尧那张脸。
被惊扰的少女皱紧眉头,抱着这一床被想要去耳房将就一夜,才起身,临尧就拦了过来。
“岂有洞房分床的道理。”
“有。”
年轻男人撑着手,低头略微想了想,轻声道:“我跟他不一样。”
他俯身要凑过来,何平安举起刀。
刀锋锐利,她冷冷看着他,似乎只要他敢动手或者有丝毫的逾矩,她就能挥刀捅死他。
临尧白高兴一场,重新躺回去。
余光频频投过来。
背着他的少女乌发如绸,铺在枕上,暗沉沉的红光落在上面,顺着发梢,慢慢流到他的指尖。
他嗅着发间的幽香,闭上眼。
今夜似乎分外长。
何平安总也睡不着,刀鞘抵着心口的位置,慢慢被体温烘得发烫,她舔着干燥的唇,觉得身上越来越热。
她夹紧腿,恍惚间听到了耳边压抑的喘息声。
发梢被人拉扯住有些发疼。
她扭过头,临尧已经有些失了神,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浓稠得像一团化不开的墨。
“你怎么了?”
他闭上眼,伸手抓着她的头发,压低声音道:“合卺酒里加了些药。”
他酒喝得那样多,何平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懊悔地把自己的头发扯到手里,再裹紧被子,提醒道:“你敢碰我,我就捅死你。”
“新婚之夜就要杀夫?”
临尧笑了笑,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他咬着何平安的枕头,忍不住了,方才低声恳求道:“你帮帮我,好不好?”
何平安才不理会他,抱着被子要走,可总要从他身上跨过去。看他烫得发红的眼睛,她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你自己摸摸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