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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容疑惑于曹大家为何要让她学习这些,曹大家只说,她教所有高门贵女礼仪规矩时,都是按照宫中的要求来教,明容也未再质疑过。
她每日的十二个时辰被这些需要学会的东西填满,也就没多少心思留给那个荒唐的梦。
直至她收到了安庆公主送到府上的帖子,对方邀请她去兰春楼小聚。
十三娘恰好与她在一道,对此不解,“安庆公主?她怎会给九姐姐你递帖子?”
明容简单同她说了上巳沁园雅集上的事情。
十三娘疑惑稍解,“还是九姐姐人缘好,安庆公主的娇蛮名声在建康有耳皆闻,都道她是先帝元后所出的幺女,先帝在时,被宠得无法无天,几乎是要星星不给月亮,如今陛下又是她一母同胞的兄长,虽暂时还未亲政,却也一直由着安庆公主去,”她语气稍顿,又道:“不过我可没有在你面前说她坏话的意思,就是给你提个醒。”
明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些,“多谢十三娘肯告诉我这些,我明白的。”
明容记得十三娘提点过她的,起初对安庆公主很小心,但对方心性很是洒脱,完全看不出半点娇蛮任性的影子,也放松了些。
“殿下为何总是朝窗外看?”
安庆扬扬下巴,笑吟吟道:“因为可以看到我心悦的郎君啊。”
明容循着她的视线看去,才发现从窗外隐隐可见对面另一处雅间中一位郎君的侧脸。
不过她并不认识。
明容脱口而出,“殿下身为公主,也会有这样的烦恼么?”
安庆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窗沿,“当然啊,虽然我若想与他在一起,同我皇兄要一道圣旨就好了,可是他或许会因此而对我心生厌恶,我才不愿他对我心生憎恶,那样还不如像这样远远看着他。”
明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安庆来了兴趣,也不看那位郎君了,回过身来,一脸认真地望着她,“你没有心悦的郎君么?”
“心悦?”明容以犹疑的语气重复,“这应当是什么感受?”
她前十七年,一直在为温饱生计担忧,根本没有心思去想这些。
安庆点点头,掰着手指同她举例,“大抵就是,你看到对方会紧张,会想在他面前留下自己好的一面,不想让他觉得自己不好,有什么好东西都会想着他,看到一点点与他有关的事物,脑海中都会浮现出他的身影?”
安庆每说一句,明容眼前就出现一次卫观澜的身影。
她对长兄的心思,与安庆所描述的完全吻合。
但,这怎么能?她怎么能对长兄生出这样有悖伦常的心思?
她就没听说过,谁家兄妹能在一处的?
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明容的背后沁出一层又一层的汗。
她有罪。
“明容,你脸怎得这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