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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好。”

一进特别为他们准备的休息室里，楼肖就看见了正冷着张脸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的黎阳，以及站在旁边，双手恭敬地放在裤缝处的来自o的两位同僚。

这是在训话吗？

楼肖心里想着，一边跟着成员们上前打招呼。

黎阳眼皮一掀，看向他们的眼神中藏着倨傲。

这眼神让楼肖几个人心中都升起了烦躁。

娱乐圈的论资排辈他们也不是没见识过，但是FANdalla作为同是偶像团体的前辈，对后辈总有这样那样的莫名敌意，换谁来都会心情不好吧。

他们几个打完招呼后，黎阳一直没有说话。楼肖脸上的笑意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消解，只留下和黎阳差不多的冰冷。

“你们怎么来的这么晚，不知道是我们是开场表演吗？”

没事儿找事儿来了。

陈烁生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时钟，没记错的话，现在是他们约定好的集合时间的半个小时之前。

黎阳莫名其妙的找茬，让在场的几个人又都想到了第一次集体练习，以及后面的练习和排练，黎阳明明迟到了却还是大摇大摆没有一点愧疚心理的样子。

舌尖忍不住顶了顶腮帮子，周桦侧头轻笑一声:

“虽然是我们之中最后一个到的，但也没有迟到吧？”

“还会顶嘴啊，这就是后辈学到的规矩吗？”

黎阳眼睛一瞪眉毛一竖，语调也随着升高，眼看着就要和周桦大吵一架，楼肖赶忙上前一步，隔开了两个越凑越近的人:

“没有没有，这不是我们也没想到前辈您今天会到的这么早吗？失策了失策了，下次一定会再提前一点到，就像我们排练时那样，绝对不让您多等。”

楼肖语气真诚，一双眼睛也盛满了抱歉之意，可说出来的每一个标点符号都在阴阳怪气。

黎阳虽说有些迟钝，可他也不是傻子，登时就要举起手好好教训一下面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

注意到黎阳的动作，楼肖非但没有躲，反而还角度刁钻的位置伸手拦了一下想要扯住黎阳的陈烁生，硬生生挨了这一巴掌。

“啪”的清脆一声响透整个休息室，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几个人看向门外，那里站着的赫然是扛着摄像机记录幕后花絮的工作人员，以及三个团体的随行经纪人。

楼肖当然也回过头去。

他还特地用挨了打的那边脸对着门口，白皙的皮肤上，一道红色的掌印正在慢慢显示出它的存在。

没有一个人说话，门外和门里的都是，似乎所有人都被楼肖脸上的那道红印、以及谁都没想到的剑拔弩张的氛围给震住了。

最后还是FANdalla的经纪人先一步关上门，背过身去，对着其他两个团体的经纪人和音乐歌谣大赏的工作人员们强扯出笑容解释:

“哈哈，看来艺人们还没有准备好，要不我们等一下再开始拍摄？”

Ignite的经纪人当然不让。字华家的艺人在圈子里从来就没有受过这样的气，更别说Ignite今年的财报数据甚至有成为公司领头羊的趋势。她一把推开了FANdalla的经纪人，连同他虚掩上的那道门，彻彻底底地展示给了镜头。

而o的随行经纪人还是楼肖他们之前见过的那位，他显然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只是跟在涌入的人群后头，小心翼翼地掏出手机准备拍摄。

“楼肖，还好吗？”

自家经纪人伸出手，却不敢碰上楼肖的脸。

他脸颊处的皮肤正快速地泛上红色，哪怕已经上过了妆，挨打的那一块仍然呈现出肿胀的样子，看起来触目惊心。

楼肖站在原地低垂着眼，手指默默抠着衣角装可怜。

他原本只是想落实黎阳霸凌后辈这一事实，毕竟没有人真的挨打，说话再不好听也不能当做证据。

没想到真真儿就这么巧，就赶在黎阳刚刚动手的时候，经纪人和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们都到场了。

楼肖跟黎阳其实没什么深仇大恨，但这位在之前的合作中体现出来的态度，说不准日后就是颗炸弹。

而且他实在看不惯这位“前辈”。

楼肖嗫嚅着嘴唇，慢慢抬起眼皮，眼底早已经是湿漉漉一片——徐屏在宿舍里背台词的时候，他当过徐屏的对戏搭子，同时也意外解锁了自己的天赋点:

“没事的，就是要麻烦化妆老师帮忙遮盖一下了。黎阳前辈还在生我的气吗？”

被FANdalla经纪人以保护姿态挡在身后的黎阳，脸色已经由青转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