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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吗?过来我探探你鼻息。”
徐屏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指伸到赵明朗鼻子下面,赵明朗也配合地屏息。
“不行了不行了,徐屏你要杀了我吗!”
楼肖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看他们打闹。
这帮人完全不会累吗?
楼肖再一次深刻地意识到不要和高精力人群比体力这个深刻的事实。
他的肩膀因为昨天睡觉姿势不对劲,今天起来就疼得厉害。勉强用笑脸走完了机场,应付完跟了一路的媒体,现在终于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了。
字华没有虐待艺人的习惯,也是家大业大,给成员们都订了商务舱,让他们能够在长途飞行中养精蓄锐,好好准备到达巴黎之后的硬仗。
客气地和空乘人员讲好自己不需要餐食之后,楼肖连眼罩都不需要,毯子一蒙就进入了梦乡。
等他再次睁眼,飞机已经在滑行了。
这一觉睡的竟然比在宿舍还舒服。
第113章
在飞机落地之前,楼肖想象不出巴黎这座城市的样子。
巴黎离楼肖太远了。在他人生的前二十年,巴黎只存在于那些已经功成名就、回校宣讲演出经历的师姐师兄口中。
再久远一点,巴黎是高中地理课上,被老师轻轻一句话带过的“世界几大城市之一”的存在。
飞机落地的时候,巴黎是早上七点,天还没完全亮,机场的灯光昏昏黄黄的。
楼肖透过舷窗往外看,不过他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看见跑道上反着光的水渍。
一场秋雨刚停,给机场这种用钢筋水泥铸成的钢铁建筑都镀上了一层新生的气息。
“到了?”
赵明朗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刚睡醒的鼻音。楼肖没回头,给他递过去一包湿巾:
“嗯,赶紧醒一醒,下去就有人拍了。”
七个人下了飞机,取了行李,在出口处看见了来接机的工作人员。是一个法国女人,一头金发柔顺披在脑后,风衣之下是mins的成衣长裙,每一处褶皱都叫喊着巴黎的时尚气息。
她手里空空,不像任何一个来接机的人,但领队的经纪人在看见她之后,原本紧绷的神经一下子就松懈了下来。
随队的翻译老师上去用法语和她交流几句之后,挥手示意大家跟着她走。
楼肖跟在队伍中间,帽沿遮住眼下疲惫的青黑色。路过的人好奇的看着浩浩荡荡、拖着好几十个行李箱的大队伍。
不过他们应该已经司空见惯了,楼肖心里想,毕竟这是时装周季,巴黎人民习惯了这段时间里有大队的人群出现在这片土地。
走出航站楼的那一刻,冷风灌进领口。
楼肖缩了缩脖子,将扣子拉到最上面。
巴黎比B市冷。
看秀当天,七个人凌晨四点就起来了。
睡眼惺忪地在用作化妆室的房间里坐定,一人面前摆着一杯在巴黎难以买到的冰美式——其实只是意式浓缩大兑水加冰块,对于因为早起而疲惫的他们来说,喝进嘴里都是一个滋味。
楼肖坐在化妆桌前,闭着眼睛让化妆师画眼线。笔锋在他眼角处勾勒,痒的不行。
楼肖极力忍住睁开眼然后让眼线笔戳进眼睛里的冲动,他在心底默念:一切都是为了工作一切都是为了工作,但眼角流下的生理盐水不会骗人,真的好痒。
“好了,睁眼。”
听见化妆师的这句话,楼肖感到一阵如释重负。他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底妆很薄,几乎看不出化妆的痕迹,皮肤的质感能看的清清楚楚;眼线只画了内眼线,眼尾拉长了一点,小烟熏的眼妆是重点,和衣服很配;唇妆淡到几乎没化,看上去就是他原本的唇色——如果坐在这里被按着涂了好几层颜色的人不是他自己的话,楼肖真的会以为镜子里这个人没有上唇妆。
“mins赞助的衣服来了。”
造型师一边说着,一边把衣架推过来。
楼肖低头看了一眼被整齐摆放在衣架上的衣服,很薄,光是看着他都能想象到今天被冻的瑟瑟发抖的惨状:
“深V?”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