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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尽快结婚。
太阳落下去,天如浓墨。雨确实如廖父所想的停了,几朵淡云飘在天上,一片黑寂寂的晴朗。
廖亦言吩咐人收拾了一个会客厅出来,樱桃木的桌子,长而宽阔,像谈判桌。重工的刺绣桌旗横贯整张桌子,上面摆着鲜花和烛台。
叶钧换上了西装,屋子里开了冷气。如廖亦言之前说的,他甚至觉得有些冷。不过好在两个人挨着坐,有了伴侣的体温,一切都会好很多。
“小钧。”廖亦言握着叶钧的手,“我父亲的飞机至少还要再等两个小时,你困了可以先去休息。”
叶钧摇摇头,朝他笑笑,“没事的,伯父很忙嘛,我理解。”
廖父迟了四个多小时才到。
廖亦言没去接他,是管家把他迎进来的。廖父一进门就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他不苟言笑,带着镜框眼镜,板着一张脸,看起来十分严肃。
他头发花白,西装革履,金钱的气味扑面而来,叶钧站起来想跟他握手,但一张嘴先打了个哈欠。
廖父冷笑一声,没握叶钧的手。叶钧只好收回,暗自想到:廖父廖母真是两个极端,真不知道当年到底是怎么相爱的。
“你连手都不握吗?父亲?”廖亦言没有任何笑意,语气冷得能凝出冰碴。
“有这个握的必要吗?”
廖父并不客气,他上下打量叶钧,审判的目光让叶钧不适。
“我以为你至少会找一个跟你旗鼓相当的角色。”
言外之意就是嫌弃叶钧上不得台面,除了青春和□□,叶钧在他眼里一无是处。
“还轮不到你来评判我,父亲,你的婚姻也没有美好到可以当标本的程度。”
从同意当合约情人开始,叶钧就对这个场面有所预料,廖父说的话也还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内。反倒是廖亦言,恨不得现在站起来把廖父赶出去,两人言语来往之中全是火药味。
“但我至少比你高明,廖亦言,我的儿子,你怎么会陷在这么庸俗的故事里。”廖父眯着眼睛,语气嘲讽,“男人,你玩玩就可以了,带他来见你母亲……难道你真想娶他?”
说到这,他语速放缓,好像再说什么真知灼见,“搞搞就算了。”
叶钧还来不及安慰廖亦言,拍拍他的手告诉他自己没事,廖亦言就砰的一声拍桌而起。
“什么叫搞!什么叫玩!父亲!我请你尊重我,叶钧是我伴侣,是我的爱人!”廖亦言几乎在愤怒地咆哮。
“爱人?”
廖父嘲讽地大笑:“爱是多么廉价的东西啊,我的孩子。”
第49章爱的真面目[VIP]
“爱情是会注定消散的泡沫,我想不明白你怎么会把你的精力耗费在虚妄的泡沫上。”
廖父坐在椅子上,他摘下眼镜,用镜布擦拭,慢条斯理地说道:“现在他年轻,你享受着他的年轻,你窃取着他的活力,你觉得你爱他,你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爱他这件事上,再过十年……不,再过五年,青春没了,活力没了,你把他甩了,或者他变了心,又或者对你压根儿没有真心,把你甩开,万事转头成空。但你的时间也都耗费在无聊的花前月下里,追不回来。”
他戴上眼镜,扫了廖亦言一眼,镜片上闪着冷光,廖父接着说:“然后你要怎么做?找个新的年轻人继续爱?爱的没完没了了?”
廖父眉头微皱,语气里满是让人不适的怜悯,“你怎么变得这么可悲了,我的孩子。”
廖父并没有攻击叶钧,相反,他针对的只有廖亦言。在他心里叶钧根本不重要,没有今天这个青春的男孩,还会有别的,没有叶钧也会有王钧,赵钧,李钧。他的儿子沦落成了一个沉溺温柔乡的可怜虫,而叶钧恰好是水面上一片浮叶。
爱?
那只不过是一个可以开到地老天荒的玩笑,镜花水月,不能永恒。
廖亦言被他父亲的诡辩气得笑出来,“可悲谁可悲得过你啊,你的家庭医生两年一变,护工佣人每年都要大换血,生怕有人在算计你,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这辈子你信得过谁?”
“至少我不愚蠢,至少我不会把我宝贵的精力耗费在一个玩意儿身上!”廖父用手指狠点两下桌子,点出几声闷闷的重响。
“我再说一遍!叶钧他是我的爱人!不是你嘴里的玩意儿!”廖亦言怒不可遏,像一头狰狞愤怒的狮子,“你学的会尊重吗?你知道叶钧等你等了多长时间吗?”
“这世间上有多少人连见我一面的资格都没有,况且尊重是要靠自己赢过来的,难道要我把尊严施舍给他吗?”
“我应该尊重一个傍上我儿子的捞货?”他连指都懒得指,但大家也都知道他说的是谁,廖父冷笑一声,平静道:“或许我真应该尊重他,毕竟足够幸运也是一种本事。”
“什么叫做捞货!是不是在你眼里,所有的人都挖空心思的要害你,骗你?你最高明,你最智慧,你最自私!”
“自私?”
廖父终于动怒,“我自私?我给你提供的条件还不够丰厚吗?我对你难道还不够宽容吗?你在国内开个小破公司就满足了,你知不知道你姓廖,你知不知道你早晚要来接我——”
“你那个位置谁他妈爱坐谁坐!你上的那些杂志新闻,你花钱养的那些政客,你赫赫扬扬的生活,难道真就找不到人接班?”廖亦言冷笑,“你以为我不了解你?你年纪大了斗不动了,身边又没有你敢信任的人,所以你想把我叫过去给你当帮手。退位让贤?这四个字你听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