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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窝在角落絮絮叨叨的讲有的没的,廖亦言追问叶钧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叶钧耍赖不肯说——他还是有点难为情。
廖亦言笑笑,逗小孩似的开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早晚要告诉我。”他挑起眉毛,“早晚有一天你也会对我说你好爱我,你只爱我。你也会在做梦的时候梦到我,然后开始想我。”
“德行。”叶钧整张脸涨的通红,他轻踢廖亦言的小腿。
叶钧真的会在梦里梦到他,也真的会不可控制的想他,他会在吃饭的时候思考廖亦言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吃了什么。是在宴会中游走,还是坐在办公室里沉默的签署文件,像一块遍布青苔的石头。
他会在网上搜索廖亦言的名字,他觉得这件事太可笑了,但还是会一遍又一遍的浏览那些网页,把蓝色的字看成紫色。他试图拆解过往中廖亦言的喜怒哀乐,但他发现廖亦言总是平静的微笑。
像是塑料包装上印的小人,太阳能把它晒得褪色,但晒不掉它嘴角似真非真的弧度。
两个人还拉着手,叶钧的手心热热的,连带着把廖亦言也捂热了。
“廖亦言。”叶钧无师自通,把廖先生换成了廖亦言,对于这种直呼名讳的冒犯,廖亦言照单全收。
“你生过气发过火吗。”
“生过。”
“什么时候。”
“刚才,梁昭明想吻你的时候。”
叶钧嘶了一声,语气里带着难为情:“不是这个。”
“那就没有了,我不发火。”
这句话是真的,廖亦言没说谎。生气是存在的,但他没有发火的必要,他通常会采取更直接有效的办法,反击、报复、以牙还牙,随便哪个词他都接受。
叶钧感叹,“你脾气怎么这么好。”
廖亦言笑笑,“好脾气不讨你喜欢吗?”
“不是这个啦,人脾气太软会被欺负的,不过没事……”叶钧笑嘻嘻,“我会陪着你,我可以唱白脸。”
“真的?”
廖亦言顺杆往上爬,像条蛇似的低声吐信,他在心里暗骂自己太不道德,但又控制不住自己那颗黏糊糊的心。
“不要你唱什么白脸红脸,你陪着我就够了。”
忽然间掌声雷动,两人的对话被打断。廖母在人群中心笑容款款的说了些什么,佣人凑到叶钧和廖亦言的身旁,引着他们到宴会厅中央。
叶钧看向廖亦言,廖亦言也不明所以。按理来说生日宴上不会有这个流程,母亲大张旗鼓的到底想要干什么?
廖亦言和叶钧站到廖母身旁,廖母牵过叶钧的手拍了拍,管家递过来一个古旧的皮盒,虽然被精心保养过,但料子上仍能看见细碎的划痕。
“这是我珍藏的一套十九世纪的古董首饰,拍下它的时候廖亦言还没出生,我想留给我的女儿,可惜……”说到这廖母笑笑,“后来我又想把它留给我的儿媳,但人生总是充满巧合。”
“我想过要不要换成其他的东西给你,但如果那么做,这套首饰就失去了它的意义。”
廖母接过盒子,亲手递给叶钧。盒子沉甸甸的,分量很重,叶钧把它打开,里面是一整套的祖母绿,浓艳又澈亮的绿色在灯光下闪烁,周围镶嵌的细碎钻石让它的光芒更加夺目。
“伯母……”
叶钧刚要开口,廖母就侧过脸去,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不要把它当成首饰,当成支票或者资产。总之,小叶,你千万别驳我面子。”
廖母笑吟吟的。
“谢谢伯母。”叶钧把盖子合上,在刹那的璀璨光华中挤出了个笑脸。
欢闹一直持续到了深夜才散场。有几个和廖母熟识的干脆留在庄园里,不过好在和叶钧离的很远,两不干涉。
两个人没回房间,手拉手在花园里遛弯。
叶钧曾经认为夜晚的花园太寂寞,但他现在又觉得寂寞是相对的,天边微云淡月,路灯和地灯照亮了鲜花绿树,只不过再娇艳的花在浓绿的树,在有情人眼里都像是黑白默片。
“伯母给我的礼物太贵重了。”
宴会结束后,叶钧找到廖母,把他准备好的礼物送了出去,那是一条几千块的丝巾。跟那整套的祖母绿比,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是吗,她对人一向大方。你不喜欢吗?”廖亦言避重就轻。
“我不是这个意思。”叶钧停住脚步,他扥着廖亦言的手,廖亦言不得已也停下脚步。
“我不想欠你太多。”
“不欠我的,难道想欠别人的?”廖亦言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喜欢一个人就是要真金白银的往出给,祖母绿多漂亮,但配不配得上叶钧也还要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