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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廖亦言不为所动,路泉还想搬出些歪理邪说。
“不好。”
廖亦言没什么起伏的声音把路泉的话全都堵回嘴里。
他捏着酒杯,面色平静。
廖亦言淡淡道:“我不要几秒钟,几分钟,我不要几天几个月,我只要一辈子和永远。”
路泉说的,廖亦言很明白。
□□的纠缠何尝不能算是得偿所愿。但是如果廖亦言真的只渴望这些,如果爱真的可以和性简单的划等号。
那么早在十年八年前,廖亦言就会有情人,有伴侣了。
路泉说爱情是欲望,但对廖亦言来说,爱情是暴力的战争。
那是一种血淋淋的屠戮与臣服。
在这场战争中叶钧还没出招,自己就已经溃不成军了。
然而他是一个不安分的俘虏。
路泉也好,叶钧也好,不会有人知道,他想要暴力的,卑劣的,占据叶钧的全部。
他想要很多、所有、一切……
天色有些暗,玻璃窗外是璀璨的楼厦,这是一种残忍的景色,但却又分外的迷人。
欲壑难平。
廖亦言根本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不可以理所应当的占据另一个的全部,不可以天然的拥有一个人。
古希腊神话里神因为恐惧人类失去信仰,所以将人类分成两个独立个体,让他们各自在尘世中饱受折磨。
真糟糕……
杯子里的冰块在融化,威士忌的味道被冲淡稀释,廖亦言摩挲着杯子,但是他已经没心情喝了。
他忽然想起以前在书上看来的,螳螂有时会吃掉另一半来补充营养。
廖亦言忽然笑了一下,他想:吃掉,或者被吃掉…都是一种……美丽的结局。
冰融了,路泉干脆连酒带冰都倒了。他根本不知道廖亦言内心的所思所想。
路泉只以为自己的这个朋友是个十足十的纯情派,固执地认为恋爱要从小手拉起。
他把手搭在酒瓶上,准备再倒一杯,但想了想,复而又放下。
自己带过来的威士忌已经快喝完了,再喝下去自己恐怕就得晕在廖亦言的办公室。
这地方冷冰冰的,睡起来肯定不舒服。
路泉在沙发上长叹,他想,纯情派受起情伤来就是天崩地裂,世界末日。
“如果……我是说如果……”
路泉忽然坐直身体。
在某种程度上路泉跟叶钧的想法类似,做事总要考虑失败的结局。路泉尽可能让自己说的委婉。
“如果你们两个没能在一起呢?”
廖亦言沉默,片刻后,他起身也把酒倒掉,冰块相互碰撞,发出很细微的脆响。
琥珀色的酒液顺着杯壁流出,廖亦言语气寻常的反问路泉:
“如果我非要他和我在一起呢?”
他面容平静,波澜不惊。那一整瓶威士忌都是路泉自己喝的,廖亦言一口未动。
廖亦言清醒的很。
办公室里是死一样的寂静,静的连冰桶里冰块融化的声音都能听见。
路泉陷在沙发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廖亦言忽然笑笑,云淡风轻道:“我说着玩的,别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