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第8页)
虞家妹子却不依,她已等了许久,万一进屋时,江不系恰好回来,岂不是不知她一直在屋外等著?
这可不行。
她一定要让江不系看到,自己的好与自己的辛苦,以叫他下次不可不告而別。
至於直接告诉江不系她等候良久,虞家妹子却是万万不敢的。
女儿家脸皮薄,哪敢说呀。
她就这样,从清晨,等到中午,又等到日暮时分,月上枝头。
月光垂洒,虞家妹子已快站不稳,双手与脸颊被寒风吹得生疼,思绪更是浑浑噩噩,眼冒金星。
她已快不能忍耐。
忽然间,她眼角余光看到了一柄剑,剑鞘积著些雪。
虞家妹子的心一跳,后又很快地热了起来。
江不系已不知何时,牵马站在她的面前。
她想问,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你明知我听不见你的脚步的。
无需发问,江不系便知她在想什么,於是用剑在雪中写道:
“回来不久。你饿不饿?下山吃点?”
虞家妹子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一笑。
她要吃镇上的刘记羊肉。
两人走在镇上,街道两侧,行人渐稀。
一处巷口,两个中年肥妇不知起了什么衝突,叉腰跺脚、唾沫横飞,正在泼妇骂街。
什么『中药苦茶子『平日在榻上,一根筋两头堵之类的话,层出不穷,粗鄙不堪。
虞家妹子侧目看去,听不得她们说什么,但瞧这神態,又不免好奇。
江不系只得用剑鞘在雪中写。
“她们在骂人。”
骂人?什么是骂人?
虞家妹子自小饱读医书,诗词典籍也有涉猎,身边人更不可能提笔写什么脏话,因此她还真不知。
江不系也不可能写脏话,以免污了妹子眼睛。
可又架不住虞家小女眼神好奇,只能继续在雪中写道:
“你等了我整整一大天,瞧我迟迟不回来,害你吃苦受冻,心里在想什么?”
虞家妹子眨眨眼睛,抱住裙摆蹲下,伸出通红指尖,在雪中写道:
“我好想见阿兄呀。”
写罢,她依旧蹲著,只是仰起脸,朝江不系露出天真的笑。
?
江不系儿时,送给虞家妹子的小三花,几年后便老死了。
她再也不会在几人玩闹时躺在旁边睡大觉。
三人也已步入双十年华。
待江不系及冠,师父为他取字『容与,取『船容与而不进兮之意。
江不系,字容与。
这都是些不值一提的陈年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