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第6页)
他带她策马,绕著镇子跑了几圈。
虞家小女抱著三花猫儿,俏脸红扑扑,汗如雨下,笑得很开心。
一年復一年,小三花已成了大胖猫,整日只知睡觉。
山上山下的三人也日渐长大,已是少年。
夏令綰身姿高挑,乌髮束腰,容顏绝美却不沾情绪,一眼看去,还当她是什么冰山美人。
谁又能知道,她连话都不会说呢。
虞家小女也已长成了大姑娘,髮丝束起挽在肩前,琼鼻樱唇,黛眉杏眼,亭亭玉立,温婉可人,饱读医书,已將医仙本事学了大半。
江不系腰间挎剑,身长七尺,一袭白衣,英姿颯爽,脸上写满了少年独有的意气风发。
只是隨著年岁渐长,武功渐高,江不系自然不会將心思一直放在远暮山的一亩三分地上。
当年害得师母惨死,师兄夭折的仇家,还未寻得。
自己的身世,也一无所知。
对於自己的身世,江不系隨缘,但养育之恩,师门血仇,却不能不在乎。
江湖上的事,向来是一报还一报,有人报仇,有人报恩,再正常不过。
而他既要报恩,也要报仇。
夏师父既不告诉他谁是仇家,也未告诉他,本门所修內功的详情。
他猜测这內功乃祖上所传,杀他师母之人,恐怕是祖上就有所积怨的仇家。
师父无论如何也不告诉他內功根底,也是不愿他牵扯进这些前尘旧怨。
他已死了一个儿子,不能再死一个儿子。
但江不系若怕什么所谓仇家,若没有不管是谁都敢来一剑的心气,那他还练什么武?爭什么江湖第一?
一天,立秋,平平无奇的一天,无外乎天更蓝,风更大。
风在耳边吹得呼呼作响,吹得山上青树歪斜呻吟,几欲倾倒,天空澄澈得好似一眼就可看到千里之外。
但剑已配妥。
江不系留下书信一封,独自下山,寻踪觅跡。
三个月后,寒冬,他找到线索。
同南夏皇室有关。
江不系牵著马,眺望著南夏京师方向。
马儿打著鼻息,惴惴不安。
今年的雪,下得格外早,格外大,好似一股脑从天空压下。
江不系站在雪中,寒风刺骨,思虑良久,大雪压了肩头,他才翻身上马,深呼一口冷气,直至肺部刺痛。
身后却传来马蹄声,江不系闻声回首,一人围著天青披风,裹风携雪冲至近前。
定睛一看,却是夏令綰。
江不系忙不迭翻身下马,尚未开口,雪白天地前,一抹青色已快步至近前,下马握住他的手。
她不会说话,只知定定望著江不系,那双往日带著些许呆滯的美目,依旧带著傻气。
可泪珠却一串串滑落脸颊,在雪中砸出一道道小坑。
她傻愣愣的哭,傻愣愣的盯著江不系的眼睛看。
江不系第一次看到师姐哭,他从未在她脸上看到这般浓郁强烈的情绪。
他还当是师父出了什么事,正欲追问。
却看夏令綰轻轻开口,一字一顿,吐出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