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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果然还是暴雨。
天色阴沉沉,乌云里偶尔闪烁着雷暴,整座城市都笼罩在潮湿的雨雾里。
贺城总是这样,一到夏天雨下个不停,但真到出太阳的时候,就变得又闷又潮,在外面逗留一小时衣服都能拧出汗水。
许时越按照要求吃完药,平躺在床上,开始每日屈膝训练。
医生说他可能终身残疾,无法痊愈,但他不甘心就这么坐轮椅一辈子,所以一直积极做康复训练。
护工帮助他推膝盖,许时越疼得皱起眉,鼻尖冒出细密的汗,他配合着腹式呼吸,每次吐气的时候就缓慢压腿。
手术后的双腿跟木头一样,曲折都成问题,就算动作足够轻缓,每次一折腾,许时越还是克制不住闷哼几声。
他原本就没血色的脸变得更加才苍白,唇上也没了血色。
腿只能弯折到八十六度左右。
实在太疼了,简直生不如死。
护工不得不停下动作。
许时越眼里已经疼出泪花,欲坠不坠的,他叹了一口气,伸手卷起裤子。
双腿大腿外侧各有一条蜈蚣样的长疤。
受阴雨影响,腿一直不舒服。
他把这事告诉护工,又看了一下时间。
光是推腿就花了两个多小时,距离他和盛崇明约定的四点还有一个小时。
许时越出了汗,腿不能碰水,只能暂时用湿毛巾擦身体。
他把自己收拾干净,换了柔软的病号服,才把准备好的资料摆出来。
四点一到,门铃响了。
护工打开门。
盛崇明和小陈站在门口。
许时越说:“请进,不用换鞋。”
盛崇明一进门就看见昨天的粉玫瑰花束。
那一捧花裁剪后插在花瓶里,花瓣上都是新鲜的水珠,透着淡淡的芳香,像晕染开的胭脂,柔和清丽。
就像许时越。
几人寒暄了几句,小陈把病历交给许时越。
他翻阅一遍,医院的治疗与住院费用零零总总共计五六万。
比起三百多万简直是九牛一毛。
许时越:“我在里面没看见护工的费用?”
小陈说:“护工都是公司员工,他们原本就有工资,不用你额外支付。”
一听就在扯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