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猜测应验(第1页)
隨著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加拉格家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菲奥娜转过身,脸色苍白,眼神中满是无法掩饰的焦虑与恐慌。她跌坐在沙发上,双手烦躁地抓著头髮,脑子里像是一团乱麻。
“老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喃喃自语。
在这个国家,联邦社会保障金(socialsecuritybenefits)是一条绝对不能触碰的红线。这是由美国联邦政府按月发放给退休老人、残疾人或遗属的福利补贴,每一笔资金的流动都在联邦机构的严密监控之下。盗用或冒领社保金,属於极其严重的联邦重罪(federalfelony),一旦罪名成立,不仅要面临巨额罚款,还要面临最高可达十年的联邦监狱刑期。
菲奥娜可没少在深夜的本地新闻里看到过这类触目惊心的真实案例。
比如就在前几年,威斯康辛州有个男人为了继续白嫖他母亲每个月一千多美金的养老金,硬是把老太太的尸体在地下室的冰柜里冻了整整八年。事情败露后,不仅被法官重判入狱,还背上了十几万美金的巨额退赔单;还有芝加哥南区本地的一个狠人,隱瞒了父亲的死讯,连续偽造签名领了十五年的支票,最后直接被fbi的探员死死按在了兑现支票的地下钱庄柜檯上,至今还在联邦监狱里吃牢饭。
菲奥娜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据说十几年前就被弗兰克送去威斯康辛州疗养院的金桔姑妈,她的养老金支票为什么会每个月按时寄到加拉格家,而且还被人兑现了。
直觉告诉她,这事儿绝对跟她那个极品老爹脱不了干係。
一想到自己和这几个未成年的弟弟妹妹,极有可能会因为弗兰克的无耻贪婪,而被打包送进那种满是变態和重刑犯的联邦监狱里,菲奥娜就觉得脊背发凉,冷汗直冒。
“不行,不行……”菲奥娜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神色慌乱地抓起外套往身上套,“这件事如果不马上弄清楚,我们全家都会完蛋的!我得去酒吧找弗兰克问个明白!”
她一边急匆匆地往门口冲,一边转头看向正瘫在沙发上喝啤酒的杨坚,语气里带著急切的恳求:“杨,拜託你帮我看一会儿利亚姆行吗?我保证,问完弗兰克我就马上回来!”
根本没给杨坚拒绝的机会,菲奥娜话音刚落,人就已经风风火火地拽开大门冲了出去,只留下“砰”的一声巨大的关门声。
看著菲奥娜仿佛要去杀人般的背影,坐在旁边的维罗妮卡(v)无奈地耸了耸肩。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行吧,看来加拉格家今天又拉响最高警报了,这八卦是聊不下去了。”v衝著杨坚挥了挥手,朝门口走去,“我那口子凯文还在酒吧干活,我先撤了。辛苦你当会儿临时保姆啦,邻居。”
隨著大门再次开合,v也离开了,原本吵闹的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电视机里还在播著无聊的肥皂剧。
杨坚手里还捏著那瓶喝了一半的冰百威,有些无语地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破旧婴儿床。在这个白人家庭里,那个因为极其离谱的隱性基因而生出来的黑人小婴儿利亚姆,此刻正咬著安抚奶嘴,用一双黑溜溜、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且好奇地盯著他看。
杨坚和婴儿床里的小黑娃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半天,最后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举起手里的酒瓶隔空碰了一下。
“得,这叫什么事儿。本来只是想过来吃个瓜,结果吃到最后,瓜掉地上了,自己倒成带娃的了。”
。。。。。。
衝出家门的菲奥娜根本顾不上芝加哥冬日刺骨的寒风。她踩著人行道上灰黑色的冰碴,裹紧外套,带著满腔的恐慌与怒火,几乎是一路小跑著穿梭在南区破败的街道上。
在南区找弗兰克,永远比找警察要容易。只要沿著那几家最便宜的酒吧找过去,准能抓住他。
果然,在推开阿利比酒吧(thealibiroom)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后,菲奥娜一眼就看到了正趴在吧檯上,用手指蘸著杯底最后一点啤酒沫吮吸的弗兰克。
“弗兰克!”菲奥娜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將他从高脚凳上拽了下来,“告诉我,金桔姑妈到底在哪里?你不是说她一直在威斯康辛州的疗养院养老吗?!”
弗兰克打了个酒嗝,醉眼朦朧地看著女儿,一脸无辜地摊开双手:“对啊,是我亲手把她送上灰狗大巴的,这不是我早就告诉过你的吗?”
“那为什么联邦社保局的人今天早上会找上门?!”菲奥娜气得浑身发抖,声音提高了八度,“他们说有人在芝加哥,而且就是用我们家的地址,连续冒领了她十几年的养老金!”
弗兰克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慌乱,但很快就被他堪称完美的演技掩盖了过去。他故作惊讶地瞪大眼睛:“哦?天哪!金桔原来一直在芝加哥吗?她居然背著我偷偷回来了?这个绝情的女人,她为什么都不联繫我?不管怎么说,当年也是我帮她找的疗养院,我可是帮了她大忙的!”
正在擦杯子的酒保兼老板凯文(kev)实在听不下去了。他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弗兰克的拙劣表演:“得了吧,弗兰克。整个南区谁不知道,每个月一號拿著金桔姑妈的支票去地下钱庄折价兑现的人,就是你。”
最糟糕的猜测被凯文当场证实,再看著弗兰克哪怕谎言被戳破、却依然毫无悔意的死皮赖脸样,菲奥娜气得浑身发抖。
“你疯了吗?!”她指著弗兰克的鼻子怒吼道,“你知道这会给我们,给整个加拉格家带来多大的麻烦吗?那是联邦重罪!你想让我们全家陪你一起去蹲监狱吗?!”
面对女儿的怒火,弗兰克非但没有半点愧疚,反而挺直了腰板,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恶棍嘴脸,死硬到底:“少来这套,菲奥娜!你现在突然开始关心金桔姑妈了?我看你是眼红吧!因为这件事情有利可图,你也想来分一杯羹是吗?”
他用力拍打著吧檯,大言不惭地吼道:“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那笔钱是我的!这些年都是我在『照顾金桔的財產,这是我应得的报酬!”
菲奥娜看著眼前这个不可救药的无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想揍他的衝动,冷笑著下达了最后通牒。
“好啊,钱是你的。那现在麻烦也全是你的了。”菲奥娜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那个社保局的调查员,明天上午十点会带著fbi的探员来家里。他们要求必须亲眼见到金桔姑妈本人。既然你这么能干,那就麻烦你,明天早上十点之前,把金桔姑妈原封不动地给我接回来。否则,你就自己去跟fbi解释你的『报酬吧!”
说完,菲奥娜头也不回地衝出了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