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香迎满怀(第1页)
秦泊言不仅没有闭嘴,反而更进一步,将潭律的手牵得更紧,力道却刚刚好,不会让他不舒服:“师哥好怕啊,师弟要保护好师哥啊。”
怎么甩都甩不掉,潭律用灵力护住两人身体,周围怨气波动,他也确实不想秦泊言被怨气侵体,谁知道秦泊言又会做出什么来。
有了秦泊言的火,两人走的顺畅许多,那骨架碎成渣,没有初见那般渗人,两人并肩寻找中心。
“为何怨气深重,却没有灵体侵扰?小豆子说这里有些老东西,你我未曾见过任何灵体。”
秦泊言将心中疑惑说了出来,潭律附和:“确实未曾见过灵体。”
林中只有踩在骨头渣上的沙沙声,两人在原地打转,潭律做剑指,散出灵识,不久前来过,灵识追着那丝人气,清晰的地图在潭律脑中浮现。
想带秦泊言过去,才发觉两人手一直牵着,潭律抽回手,一跃上了树梢,沙沙声一片:“跟着。”
速度很快,秦泊言嗅了嗅手中残留的香气,不紧不慢上了树梢,脚步精准踩在潭律踩过的树枝上。
脚下蓝色荧光闪烁,潭律跳下,秦泊言紧随其后,两人来到小丘处。
秦泊言蹲下查看:“阵眼?”
潭律也蹲下,上次没看清,小丘边缘有一块石碑,那石碑不大,上面有点点蓝色荧光。
秦泊言点燃火符,见杂草丛生遮住了上面刻画的碑文,便用断念斩除杂草,露出破碎发白的字迹。
“青平乡民,雅好影戏,瘟疫骤发,阖境罹难,民皆困顿,一女医者,悬壶施术,疗愈众疾,乡民供奉。”
两人挨的极近,秦泊言念完碑文上的字,问潭律:“师弟觉得,该当如何?”
潭律用手碰石碑,坚硬而冰冷:“不知道。”
如果小林的阵法被破,潭律不清楚将会面对什么。
火符火势比刚才弱,秦泊言看见潭律面色凝重,眼神专注盯着石碑,双手抓着青草,手下都是碎渣。
秦泊言将潭律拉起:“回酒楼吧,先让其他冤魂往生,你我也好研究一番这隔绝阵。”
秦泊言说的有道理,不过他们两个走不了了,潭律陷入沉默。
秦泊言敏锐察觉到气氛不对,顺着潭律的目光看向黑压压的一群怨鬼。
蓝色荧光更甚,堪堪照亮周围,黑色的怨气掺杂其中,因感知到他们两个活物而异动。
秦泊言牵起潭律的手:“跑还是留,师弟选一个,嗯?”
秦泊言如墨的眼眸看着他,嗓音温柔,等着他的回答,身后的怨鬼步步紧逼,放在两人中间的火符因怨气侵袭越来越弱。
潭律手挽剑花,衣袖翻飞,千丝直直插入脚下,蓝色阵纹乍现:“留。”
秦泊言放开他的手,双手举起:“师弟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潭律面无表情看着那人,灵力源源不断注入千丝。
可他并不清楚,自己深褐色的双眸因眼尾上挑,又因秦泊言比他高,故而看向秦泊言时宛如嗔怨。
秦泊言黑眸映出蓝色荧光,怨鬼体轻,无法行走,只能飘浮在空中,他在等。
火符熄灭,阵法没有变化,潭律想再试试,掐决打坐一气呵成,额间千丝印记亮起,剑身一寸又一寸插入阵中。
潭律专心破阵,没有察觉一只黑手即将放在他的肩上。
秦泊言平剑,剑气磅礴:“剑起,念灭。”
两人距离很近,凌厉的剑气余波震得潭律头晕,那道剑气近在眼前,他根本来不及躲,千丝深入阵法没有停,潭律呆滞。
剑气轻柔从他身上穿过,没有想象中的疼痛,爆破声四起,一只鬼手落在脚下,最终化为灰烬。
潭律回神,四下望去,怨鬼少了大半,剩下的怨鬼因害怕不敢轻举妄动,最终消失在两人眼前。
潭律低头专注于眼前的千丝,原来秦泊言的实力已经如此强悍,总有一天,他会一招制杀这个血仇,他才不会向仇人道谢……
秦泊言手执断念在潭律面前坐下,脸上挂着淡笑:“师哥可不是麻烦。”
潭律没心思理秦泊言,不管注入多少灵力,阵法如一潭死水,没有半点水花。
催动灵力将千丝拔出几分,秦泊言单手撑头,似提醒一般,先是看了两眼认真的潭律,后拍了拍掌心的骨头渣子:“有结界,不过太黑了,你我没有发现。”
“我知道啊,我做什么不需要你,”潭律掐决的手僵在身前,斜了眼秦泊言,“提醒。”
秦泊言点头,垂眼:“嗯,对,我的师弟最是有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