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神个人情(第1页)
指下布料极好,摸起来顺滑柔软,他跟着秦泊言走得极慢却稳。
“小心。”
潭律走神间,秦泊言低声提醒,原本搭在胳膊上的手被包裹着牵住,扶着他跨过一处小坑。
外面一片漆黑,秦泊言将他扶着上了花轿,纸人应该跟在他身后。
踩在花轿的红木板上,潭律掀开帘子坐进去。
坐稳后,纸人抬起花轿,潭律听见脆响声,手抵在两侧,防止自己碰着,抽空间将藏在里衣的祈运符夹在手心,塞进束带。
没有奏乐人,却有锣鼓声响,十分喜庆,红色喜字撒在空中哗哗作响。
纸人抬着他沿着小路上了山,村民只送他们到村口,神说不能跟来。
轿子摇摇晃晃,卷起珠帘,一片喜字落在潭律手心,看着喜字,潭律心中五味杂陈。
没想到有天他嫁人了,嫁的还是个男人。
更何况,居然嫁给了仇人。
轿子不稳,潭律头碰上轿子。
“嫁给我,师弟这般兴奋?”
欠揍的嗓音近在耳边,潭律悄悄抬起红盖头向外看去,秦泊言和他并肩,马蹄声哒哒。
“哪里来的马?”
秦泊言眼中闪过暗芒:“刚牵的。”
潭律探出半个头,借着月光向秦泊言腿间看去,对方手中牵着马绳,马身上下起伏,那是纸做的马。
不知走了多久,喜字洋洋洒洒一路,锣鼓响彻天,潭律坐在花轿上快睡着了。
轿子稳稳落地,潭律身体前倾,帘子被拉开,建在半山的宅邸映入眼帘,他视线上移,见牌匾上写着“抱月居”三个大字。
“新娘新郎进门喽~”
声音从上方传来,看不见人。
锣鼓声更欢,秦泊言下马,拉过潭律,语气惋惜:“神为何不露面,我和师弟想好好感谢一番。”
夜色洒在脚下,山路似漩涡一般,叫人看不清,周遭静下来,潭律指尖掐了掐手心的大手。
那手穿过指尖与他十指相扣,中指在手背敲击两下。
“有趣,”声音悠扬,似蛇攀附在墙扩散至整座山,“欠了这么大的人情,要怎么谢?”
红盖头遮住眼眸,十分碍事,潭律刚想取下,外围靠近他们的墙面便轰然坍塌。
剑鞘声响,秦泊言整理好腰侧喜服,一字一句道:“抱歉,剑松了。”
叮当瓦片声响,一道身影侧坐在房梁,双腿垂落,头顶着月亮,虽看不清真容,偏头一瞬,潭律直觉那女子看了眼他:“我看你就是故意的,良辰美景,佳人在侧,秦小郎君不如早些入了洞房,毕竟这愿……可是蓄谋已久。”
话音刚落,喜乐接着奏起来,不清楚状况的潭律被纸人推着进了宅邸。
执剑砍去,怎么都砍不断,前面被砍的两个纸人绕到后面,一左一右贴上他的背,四个纸人一起推他,速度极快。
真真切切触碰到床时,潭律还没回过神,盖头依旧盖在头上,秦泊言就站在眼前:“你和那神是何关系?”
“不知。”
潭律答得干脆。
潭律猛地掀开盖头,流苏划过脸颊,似羽毛般轻柔又有些痒:“骗我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