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锋芒（第1页）

会议上的交流不多，姜皛皛却已把每个人的工作态度摸得七七八八——有人敷衍，有人谨慎，有人真正把项目当回事。

樊明亮站在一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沿，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他原本以为，她第一次面对整个项目组，要么紧张露怯，要么端出姜家大小姐的架子，再不济，也会下意识往他这个“总裁”身边靠。

可他完全没料到，她会主动亮明“学生”身份，不卑不亢，又把沟通规则摆得明明白白。

既化解了众人的猜忌，又立住了“高效、不搞虚的”形象，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尤其是那两个技术宅男生眼里毫不掩饰的“佩服”，像一根细小的刺轻轻扎在他心上。

他太清楚这两个人了，向来只服真本事，整个赤道集团能让他们另眼相看的没几个。

姜皛皛不过提了一句“海城大学金融系”，就把他们收服了？

他心里莫名有点不爽：海城大学很稀罕？他公司里名校一抓一大把。

会议结束，人陆续走光。

姜皛皛留在会议室整理资料，樊明亮走过来，语气带着刻意压下去的别扭与嘲讽：

“倒是会给自己立规矩，怕别人麻烦你？”

姜皛皛头也没抬，把文件码得整整齐齐：

“樊总，我是来做事的，不是来应付人情的。高效沟通能省掉八成扯皮，免得耽误项目进度——这不正是您最在意的吗？”

她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

“还是说，您希望我每天围着人打转，搞些没用的寒暄？”

樊明亮被堵得哑口无言，看着她抱上文件夹转身离开的背影，心口又开始冒火。

这小丫头，永远能用最温和的语气，说出最让他气闷、却又挑不出半点儿错的话。

他掏出手机，看到许扬之前发来的消息：

「好久没聚，哪天过来？带上你家那位心机女。」

樊明亮指尖冷硬，回了两个字：

“改天。”

几乎是秒回，许扬一条语音喷出来，语气戏谑到不行：

“哟，亮仔这是春心动了？居然还回我消息。之前不是一口一个心机女吗？”

樊明亮眉头紧锁，直接把手机塞回兜里，脸色更沉。

动春心？不可能。

他只是觉得，姜皛皛这丫头，比他想象中复杂得多。

只有多场景、多角度接触，才能尽早看透她那层伪装。

吃过一次的亏，他绝不会再吃第二次。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头。

纪素素正趴在堆满布料、色卡、设计稿的书桌前，指尖捏着铅笔，对着电脑上的版型图一点点微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