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火(第1页)
翌日,晏沉簪忙完书房的事务便回了房,一推门进去,便闻见了满屋子的玫瑰花香气。
她往厅内走去,见两盒刚做好的玫瑰花饼摆在桌上,连食盒都还带着微微的热气。香味席卷着晏沉簪的鼻腔,她只觉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吴妈今日怎么有兴致做了这些!”晏沉簪双眼闪着光,将食盒一层层打开,竟全是刚做好的牛乳鲜花饼。
吴妈边收拾着手边的劳什子,边笑着答道:“小姐不知,老奴今日和花乔姑娘在厨房接收新到的食材,正巧碰上花乔姑娘买了新鲜玫瑰花。那送货人说眼见着到了年下,这是最后一次送花来了,故数目多了一倍。”
“可花乔姑娘说,”吴妈转过身来,在桌边也坐下,“她一时也用不着这么多,老奴便向她要了些来,就想做这鲜花饼,大抵小姐和花乔姑娘都爱吃的!”
“既如此,那还得趁热拿去给花乔姐姐才好。”晏沉簪笑着,“哪一盒是给姐姐的?我这就送去!”
吴妈将梨花木盒子的一盒递到晏沉簪手上,晏沉簪高兴地便起身出门去,只听见耳后传来吴妈一句叮嘱:
“小姐,记得好好谢谢姑娘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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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乔正用完晚膳回到房中,忽听到有敲门声,便去开门。见是晏沉簪站在外面,先是一愣,然后嘴角微僵地勾了勾:
“是小玉姑娘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花乔已换上了素色的便服,晏沉簪抬眼一看,只觉得她的脸色不像平日里身着红衣那般神采奕奕,倒似有几分倦色,连忙收起了脸上过于兴奋的表情,恭恭敬敬地往后退了一步:
“小玉唐突,打扰姐姐休息了……”
花乔轻轻一笑:“无妨,你身子不好,进来说话吧。”
晏沉簪跟着花乔的脚步近了内室,一阵芬芳馥郁的玫瑰花香飘了过来。花乔的房里装饰朴素,除了客厅中央的茶几上摆放着正盛开的红玫瑰以外,并无多余的摆设。远处的窗台下有一套素雅的楠木桌椅,桌上只有一个青石砚台和两摞账本。
花乔请晏沉簪在茶几边坐下。晏沉簪将食盒搁在桌上,笑盈盈地称赞道:“早就听闻姐姐最喜欢玫瑰花,今日一见,只觉姐姐和这玫瑰花一般美呢!”
花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妹妹过奖了。这么晚还特地跑一趟,不知是有什么事呢?”
晏沉簪将食盒往花乔面前推了推,才站起身来打开。牛乳玫瑰饼的香气瞬间从食盒中跑了出来,带着余温的乳香伴着馥郁的花香四溢开来,闻着味道便知是好东西。
花乔一看,不由得也露出了笑脸来:“今日吴妈也要了些新鲜玫瑰花,难不成这就是吴妈说要做的玫瑰花饼吗?”
晏沉簪见她眉宇间透出愉快的喜色,便松了松心情,欢快地开口:
“正是呢!我一回房,吴妈便让我趁热给姐姐送来……还说让我好好谢谢姐姐,这些日子在府上的照拂呢。”
晏沉簪此话一出,花乔心中的欢喜倒是冷了三分,但嘴边仍挂着体面的笑:“小玉姑娘哪里的话。如今你可是初入公子书房的贵人,何必与我这样客气呢。”
听了这一句,晏沉簪才知道花乔的不悦来自何处。她屏住呼吸坐回了椅子上,思考了片刻才低声开口道:
“姐姐这么说,便是要与我生分了。偌大的临渊府,只有你这么个年纪相仿的姐姐,小玉喜欢姐姐都来不及呢。”
她见花乔的脸色似乎并未缓和,便认真地看着花乔的双眼:“当日我心灰意冷时,多亏了姐姐劝告开导,我才留在临渊府,有了个归处。无论小玉在何处当差,都不会忘记姐姐的情谊。”
花乔闻言,低下头冷哼一声,笑意却也深了些:“难为你还想着我的好,是我说得太重了,你不要往心里去。”
晏沉簪轻轻往花乔身边挪了挪:“再说嘛,我仍是姐姐东苑里的人,当事事听姐姐的安排才是,”她将食盒又往前推了推:“姐姐快趁热尝尝,吴妈的手艺一贯是好的。”
花乔便拿起了一块饼来,轻轻咬了一口。牛乳香浓,玫瑰清甜,配着她茶壶中的山楂大麦茶,风味正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