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险情(第2页)
混乱间,那一刀还是捅在了她的腹部,一阵撕裂的疼痛伴随着湿热的鲜血一起涌了出来。她只能将整个人倚在墙上才不至于摔倒。眼泪和汗水将她的脸庞打湿,恐惧从心底毫无掩盖地映在瞳孔中,整个人止不住地发着抖。
白里川从架子的废墟中爬出,抬手摸了一下嘴角被撞破的伤口,目光变得更加凶狠。他慢慢走上前,对准李信安的脖颈,抬起手中的短刀,狠狠刺了下来。
“砰——”就在这时,大门被狠狠踹开。他们俩同时顿住了。李信安睁开刚刚因为恐惧而紧闭的双眼。只见两扇门被粗暴地踢开,吱吱呀呀的呻吟着,赵沐元手握长剑,于门庭中奔来。趁着白里川没有反应过来,将他狠狠踹倒在地。
他扶起靠在墙上的李信安,让她整个人倚在自己怀中。一只手环住李信安的肩膀,另一只手撕了一块自己衣服的布料,捂在李信安的伤口上。
李信安意识有些模糊了,恍惚间她用尽身上最后一点力气,抓住她唯一能抓住的东西——赵沐元的衣领,力气不大,可还是让他整个人靠近上来。两个人贴得很近,近到他们彼此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赵沐元,王成年和白里川他们……”李信安艰难地说出这句话。
“我知道,我知道。”赵沐元轻声回应道。
那句话就像一只飞舞的云,牵着李信安的思绪与意识,飞向不知踪影的云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着温暖的地方猛然倒去,脸颊重重地靠在他的肩膀上,伴随着因为疼痛而涌出的生理眼泪,打湿了他柔软的衣襟。
赵沐元的心被她牵引着不自觉地揪在一起。他从半跪的姿势一点点站起身,将李信安打横抱起。头半低着,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这时,一旁的白里川终于站起来,恶狠狠地看向他们,撇过头啐了一口血水:“真是多管闲事!”将刀再次横过,企图再一次进攻。
可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打破这场即将爆发的恶战。
“何人在内务府斗殴!?”一队人马将内务府大门团团围住,为首走进两人,一个青年和一个壮年。
赵沐元认出来年纪大一点的是禁军首领卫昀,年纪小一些的应该是谢家世子谢子阳。他还没有说什么,身边的白里川却换了一副面孔,短刀早已收回刀鞘,脸上堆满了虚情假意的惶恐:“卫将军和谢小将军来的正好,信安公主遭到王成年的袭击,我和赵大人赶来救驾。”
好不要脸。赵沐元的随行侍卫路峥刚刚引来这些人马,此时他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听到白里川这么说时内心暗骂了一句。
令他意外的是,自己的主子赵沐元却没有半点反驳。他静静地注视着说这句话的白里川,眼神中闪过难以掩盖的杀欲,等到卫昀转过头询问时,赵沐元只是点点头,面无表情地说:“不过还好,白大人已经把王成年就、地、正、法了。”
说完,他抱着昏迷在他怀中的李信安向门外快步走去,并不打算继续和这些人僵持下去。
谢子阳忽然拦住了他的去路。看到受伤的是信安,他早就失去所有理智,半吼着说:“凭什么放心把信安交给你!”说这话时身上的铠甲碰撞在一起,多年征战沙场的匪气和莽劲瞬间笼罩在这个年纪尚轻的小将军身上。
“你如果不想信安公主失更多的血就让开。”赵沐元懒得跟他废话,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道。
谢子阳还想反驳,一只大手拉住了他。他回头一看,卫昀拍拍他的肩,示意他让开,然后转向赵沐元说:“交给赵大人了。”卫昀的眼睛上布满了红色的血丝,眼神中孕育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谢子阳无奈只得退出一条路来。
赵沐元没有再和他们有半点纠缠。叫路峥去请太医,带着李信安快马加鞭前去公主府。
……
路上,他一边赶路,一边观察信安的情况。还好,应该没有伤及要害。自己还算来的及时。赵沐元叹了口气。
刚刚回刑部就听刘文苑说李信安因为这个案子又产生了疑点来找过自己。那个时候他就猜到信安应该是听说了什么,猜到了什么。如果她没找到自己会怎么办——“会去找白里川吧。”刘文苑当时提醒了他。
白里川是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想到李信安会有危险赵沐元赶紧赶了过来。
看着自己怀里紧闭双眼的李信安,他总觉得心理哪里软软的。真是个聪明的小女孩。他心想。脾气也挺倔的。
“人们只有在失去故乡的时候才会想起故乡。”赵沐元忽然想起来这句话,实在没忍住自嘲般地哼笑了一声。李信安的出现对他来说意味着很多很多。这一世他自己可以什么都不要,但如果信安想要,自己一定会帮她实现。如果她想赢,那自己一定会拼尽全力帮她赢。
那天上朝前的那场对话很不愉快,兴许她还生了自己的气。
也罢,或许得让她知道:“李信安,放心。无论何时,我永远和你一个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