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胭脂楼(第2页)
……
刚刚那一场闹剧让李信安和文泽还有小海走散了。打完牌起身才发现找不见这两个人的身影,她踮起脚尖四处寻找。
终于,对面的人群中,文泽的身影一闪而过,她刚要过去,却看见一个身着贵族服饰的男子对着文泽就是一脚,几个小厮也在旁边把挣扎的文泽拽进房间里。文泽嘴角挂血,眼睛通红,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人。
“文少爷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吧。”
文泽抬着头看着男人,死死地要紧牙关,可忽然哼笑一声,双目满是轻蔑。这些全部被男人看到眼中,他恶狠狠地抓过文泽的衣领抬手一拳砸脸上,正当他拉起拳正要打下第二下时,房间的大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所有人齐刷刷地扭过头,看向门口,只听横木门闩发出呻吟声,接着又是一声巨响,终于在粗糙的爆裂声中,门闩彻底断了。大门也一并被踹的打向两边,恐惧地颤抖着。
不仅是房间里的人,二楼两边的正在豪赌的人群也纷纷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李信安气喘吁吁的站在那里,和门中拳头还未落下的青年四目相对。
“你谁啊?”男人收回拳头,吼向李信安,“多管什么闲事。”
“就是,我们杨公子的事情你也敢插手。”旁边的小吏说。
“怎么不能。他现在是我的人,你莫名其妙把我的人带走,还打他,我为什么不能管!”
“你的人。”男人冷笑一声,一步步走向李信安,他身材魁梧足足比李信安高出几个头来,看着这样一个男人走向自己,李信安感觉自己整个人全身都在发软,不自觉地往后退去。可理智告诉自己:不能示弱。
“杨宗洋,我们之间的事情与别人无关!”文泽捂着疼痛的胸口,挣扎从地上起身,声音嘶哑对着这个叫杨宗洋的男人说。
“呦,”杨宗洋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文二少爷还有空保护别人吗?”说着转身抬脚就要踢上去。
“宗洋,别闹了。”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来。是那个小将军,谢子阳。身边跟着满脸担忧着急的小海。
谢子阳皱着眉,担忧又着急,一把拉住李信安的双手:“信安,你没事吧,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信安不知道为什么谢子阳会来,她想把手抽回来但是对方实在握得太紧了。她有些尴尬,看着小海:“小海,是不是你……”
“小海找不到你,刚刚和我碰见了,我们才一起来找你的。”谢子阳说道,“信安公主,你刚刚说这个男妓是你的人,是什么意思?公主,如果在下没有记错,你现在还有婚约在身吧。”他的声音里伴随着难压的怒意和盖不住的醋意。“你为什么不能好好爱惜自己,爱惜一下自己的名声。”
“呦,公主?行啊文泽你现在连公主都能勾搭上了哈哈哈。”
“公,主。”文泽双目依旧发红,看着李信安,声音颤抖地说。
“公主也是人啊。”李信安小声念叨着。她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莫名其妙被谢子阳这么责怪。况且她觉得自己脾气一向不算好,生平最讨厌被别人指责。
“那谢将军正人君子,来这种地方做什么。”她看着谢子阳反问道,一边说一边还把手往回缩。
谢子阳听言有些发怔,自知理亏又有些恼羞成怒,张了张嘴才说:“自然是为了别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说话间手一松,李信安趁机赶紧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她推开站在一旁的杨宗洋,扶起地上的文泽。
可文泽没有再看李信安一眼,身体僵硬的偏开她,想和她拉开一段距离。“公主,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若是为了文泽好,就请赶紧离开这里吧。”
……
离开胭脂楼后李信安甩掉了想要送她回宫的谢子阳和一肚子火的杨宗洋,直奔医馆。她自掏腰包请了郎中去胭脂楼看文泽的伤势,但自己却驻足在了这座繁华的建筑之外。
“大夫,我朋友不想见我,我就不陪您进去了。您过去以后,无论如何都要找到他,他伤得很重,伤及脏腑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她向大夫嘱咐道。
李信安回首,远远望着胭脂楼这个三层楼阁,短短一个晚上就让她经历了情绪的跌宕。
那片灯火辉煌,莺歌燕舞,五彩斑斓之中,一身青白配饰的文泽显得如此突兀。他不该在此。但信安也想不到文泽这样的人应该在哪儿。好像只有在这片胭脂粉墨中你才能发现他的与众不同。如果将他丢进长安的夜,他便藏匿人群中,不存在。
那个在牌桌前遇见的男人也同样在她心里留下了带着分量的印象。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让她有一种很说不上来的感觉,是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从未有过的感觉。不过萍水相逢的缘分轻如鸿毛,没有必要这么纠结。李信安坐在回城的马车上一晃一晃睡意瞬间涌了上来。
“小海。”
“公主你说。”
“我好想我闺蜜啊,我好想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