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温(第1页)
玉彻保证自己真的是饭后辗转来到陈让锦院外的,既然来此,恰逢门口看守侍从不见身影,她又不好进院打扰,便踩着墙边垒叠的石头探出头往陈让锦亮着烛光的书房看去。
可那孤零零的烛光剪影照映在窗上代表屋内空无一人。
这么晚陈让锦不在屋内又会去哪里呢?
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彼此心中存在心灵感应,玉彻站在墙边陷入思索之际,在她的后方已出现一道身影,步伐正往这边赶来。
“你做什么呢?”陈让锦道,自他走到远处之时便注意到了一道鬼鬼祟祟趴在他院子墙角的一道身影,走近时方看清这身影何许人也。
那身影最初慌慌张张最终稳住身形,像是抱着极大决心转过身来跳下石头朝他走来。
陈让锦右手不自觉放置腰前,脚步停顿。
玉彻朝陈让锦走去,声调略微诧异,“景兰,你怎么会在这里?”
玉彻故作停顿似是反应过来,顺手解释自己只是不巧路过而已,竟在此见到景兰。
玉彻转移视线落到陈让锦单手而立另一只手拎着两坛精致小巧的东西,她便紧接着问道,这是什么?
陈让锦没对之前的事情再做追究,将手中两坛酒水轻微抬起露在玉彻眼前,解释道,这是早就答应樊昌在爷爷寿宴那日共同畅饮的珍藏好酒。原来他刚刚不在院中就是为了这两坛美酒前去陈伯父院中一趟。
说起陈老爷子寿宴时期将至,玉彻与陈让锦之间还是毫无进展,最值得可提的不过就那点友谊之交。
玉彻向前一步,看向两坛酒道:“原来如此,却又可惜。不知我在陈爷爷寿宴那天可有机会和你与樊昌共饮,毕竟在那之后或许我就要回到故东去了。”
陈让锦敛眸,收回提起坛子的手,他皱眉道:“这纸婚约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想起在品茗馆玉彻的种种行为的背后动机,又想起先前玉彻之举,陈让锦反问道:“明明我们可以慢慢相处,为何你要这么急。”
玉彻以为她掩饰够好,但如今看来,还不够好,她平静下来眉目柔静,思索片刻道:“为何这是‘急’呢?我只是在做我应该做的事情而已,有没有可能是景兰你自幼想要的东西向来可以唾手可得,所以你丝毫不迫。”
“那么你迟早会错过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陈让锦的关注点却与玉彻不同,他道:“什么叫做你是在做你该做的事情?莫非在你看来这婚约不值得思考,因为它存在,便去做了。”
玉彻心道还真是被你说对了一半,她道:“我与你不同,许多事情在我看来只要稍加思考便会稍纵即逝,一旦错过便不会重新来过,因此我会认真对待每一个出现在面前的机会。”
陈让锦意见颇为不同,他道:“事情本就不能一概而论,婚约此等大事更要认真对待。”
玉彻道:“我当然明白要认真对待,却不知景兰是如何看待这门婚事的,做个决定而已,无非是同意与不同意,其实你一开始就做出了,深思并影响不了什么。”
此番争谈让玉彻意识到她与陈让锦在此时的差异,以及经历的人生所不同。
玉彻转念一道:“不如我来帮你拿这酒,你请我去院子里坐坐,认识这么久了还未有幸进入过呢。”
这般主动估计陈让锦也会退避三舍吧,他估计会好奇玉彻如此不守规矩可否读过女德。
玉彻表示女德是什么?自幼她读百家书学琴棋书画,跟随无形爬墙翻帐游遍半个苍州,她就不知道女德是个什么玩意儿。若非要有的话好像是隐山夫子曾掏出那么一本,不过很快被楼玉栏发现便责令扔了。
为此夫子还与楼玉栏在外争执了一番,不过她哥说,身为他楼玉栏的妹妹,不必学。隐山夫子作罢。
不知此刻在陈让锦眼里玉彻是楼小姐还是车玉楼,他没多大反应抬手将坛子交给玉彻便进去了。
于是玉彻竟进入了陈让锦的书房。
四周干净整洁摆放齐整,物品种类繁多可见陈让锦私下兴趣广泛。
屏风一旁墙面挂着一幅气韵生动的画作,一位端坐典雅的女子背坐其间露出修长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