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第1页)
卢公子双手背后端立于前,眼神清澈礼貌,整体面部态势向上走去,浑身松散不成形态,衣襟发皱算不上得体,下半脸倒与卢夫人和卢安敏毫无二致。
原来卢公子此时出现在此是因小姐们比试时他偶然路过惊鸿一瞥,对楼小姐一见倾心二见倾情,见池塘边玉彻居然救了他那不争气的妹妹,因此认定玉彻是与众不同的,是他想要找寻的人。
他来到玉彻面前是真心想要讨求一个机会。
玉彻退后拒绝道:“卢公子,我已有婚约,想必你知道。”
可卢公子听不出弦外音,道:“婚约无非就是一张纸,能不能成还未必。莫非……你也同我妹妹一样中意陈让锦?我不太理解,他也就颇具天赋但又生冷勿近,行事果断倨傲,怎么人人将他当成璞玉而把我贬成烂泥?也罢,众人只知璞玉好,却殊不知能将烂泥做到极致也是一种天赋!罢了罢了。”
人怎么可以自信成这个样子?
玉彻微微侧头流露出疑色,道:“能看出卢公子提及陈公子时的愤慨之情,那不知倘若女子与你在一起,你能为之带来什么?”
卢公子作状思索道:“若我继承家中产业后,便随你挥霍!我这人不吝啬,亦不喜计较,你开心就好。”
玉彻心头一堵:“都花光了怎么办?”
卢公子原地踱步,“那就去乞讨,我认识几个丐帮帮主,大不了就去投奔他们。”
“……”
玉彻:“若无人投奔呢??”
卢安准:“那便能活一天是一天,大不了就一死了之,做他个亡命鸳鸯。”
玉彻难以置信能在有生之年听到这番话,真是奇了!突然身后的惊鹊抓了抓她的袖口,玉彻安抚着,好惊鹊不怕,你家小姐是定不会选择这样的生活,更不可能求死。
“那卢公子我们就更不可能,玉彻不喜欢挥霍祖业更不可能当街乞讨,玉彻喜欢的是富贵生活。”
卢安准眨眨眼,急忙道:“富贵如浮云啊!”
“不,富贵于我如泰山。”
随后不远处传来一些细碎低语,玉彻止言,看向转角处,转动眼神示意惊鹊前去查看。
惊鹊立刻行动,放轻脚步又飞快来到那堵墙,竟发现三名小姐分别依次排列半趴那里偷听!
原来这一切皆是她们的计谋。自卢安敏受到母亲惩罚后极为不快憋闷心头,出了屋舍几个平日要好的姐妹便围上来安慰,甚至还有出谋划策的。
李亦壶贴心道:“我们可以小小教训她一下,不然两个人的事情,为什么只有安敏受伤害。”
卫乌珏第一个不同意,她最反感背后背刺的事情,何况此事本身就是安敏做了错,何必再无生事端!她向来把安敏当朋友便有话直说,却由于太心直口快未加修饰没说到卢安敏的心坎上,便就此出局,踢出姐妹局。
段嘉嘉这人倒还行,就是性格偏软,遇到“好”朋友,那是好事,遇到不正之人,那就坏了。
她们三人亲眼看楼玉彻转弯进入屋舍后方,于是悄悄跟上堵在外面,合计该如何解气。
李亦壶建议道用机关。卢家老爷为防小人防盗贼特地在府中各处设下机关,跟着卢安敏长年一同玩的几个人都知晓,偏偏这屋舍后方亦有一个。
卢安敏踌躇不决内心犹豫,虽心中气恼楼玉彻却知是自己错,生怕闹大事情。
然李亦壶拍拍胸脯说不会有什么事,机会可只有一次。
致使卢安敏干脆不假所思同意罢!
正巧卢安准想寻找玉彻一吐心胸,几人撞了个正着,卢安准因此成了先驱。
如今趴在墙角被惊鹊发现,她们索性破罐破摔一个两个三个都冒了出来,把卢安准推到一边,三人对峙玉彻。
“我以为我们的恩怨已经解决,不知卢小姐出现在此又想做什么?”玉彻无语道。
卢安敏也不说话,领着两位小姐妹步步紧逼,玉彻深怕她们再有什么坏心思,拉着景鹊后退几步,然后李亦壶眨眼间跑了,再然后,就是玉彻察觉危险猛然推开惊鹊,自己反而被倒挂在与地面三米有余的屋檐下。
“小姐!”惊鹊稳住身形喊道。
玉彻脑子一浑只觉血液逆流,加上这炎热天气,更是艰难。她用力拉扯脚上绳子,无济于事,看下方高度,索性放弃,大意了!
卢安敏有些害怕却转而幸灾乐祸地仰视玉彻。
玉彻道:“惊鹊,别做顶撞之事,去找陈伯母!”
惊鹊猛然挣脱拦截,过程中见卢公子傻了眼便顺手牵羊一同前往。
“我说卢小姐,你这么做有何意义?亏我还以为你只是骄纵任性,没想到你都坏到极致了,玉彻佩服佩服。”玉彻尽量稳住身形,把力量集中腰腹,头上的珠钗早已散落一地。
卢安敏此时有些害怕,见李亦壶还未回来,而段嘉嘉比她更怕全然躲在她身后。卢安敏准备推卸责任一逃了之,却不想被急匆赶来的几位夫人以及其余人等堵在了出口。
“玉彻!”陈夫人见此情形,心肝一颤,迅速稳住了慌乱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