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第1页)
玉彻自八年前来到故东楼家便是为了一个筹谋许久的计划——嫁入霁城陈家。那四年无数个日月她耗费太多努力、汗水,只为今天这一行。
只是她没想到陈让锦会如此抵触这个对他而言突如其来的婚约。起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总得听吧。可陈公子自幼是家中独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娇贵惯了,他偏不听。极具逆反心理以及讨厌被支配。
因此,玉彻想尽办法要去制造一场与陈公子的偶遇。
如今,那位让她颇费心思的陈公子竟此刻就在眼前。那么,无论如何她也是要抓住这个机会的。
对此,要先取得陈让锦的信任,博得他的好感,使其放下抵触,再徐徐图之。
继而她把目光放在景兰身上,这位作为陈公子的好友……从他身上套取关于陈让锦的信息。
只是,玉彻面露犹豫,景兰这一身生人勿近的气息,似乎比化为樊昌的陈公子更恐怖斯。
可是为了达成目的便想不了那么多了。就在景兰与她告别欲离去时,玉彻紧忙伸手抓住他的“袖角”!
景兰顿住脚步,皱眉俯视抓在他袖角的那两根手指,以为玉彻是有什么事情要讲,可她又一副若有所思、不怀好意的神情,朝自己看来。这令他很不适,更不适的是触碰他衣袖的他人的手。
他尽量维持举止有礼的风度,扯扯衣袖,试图把那爪子从袖子上甩下去。无果。随后他不耐烦地高高举起,肃然看向玉彻。他向来不喜先开口,因为都是别人对他先开口的。
对上景兰恐怖如斯的眸子,玉彻反应过来紧忙松手,冲他克制一笑。差点忘了,这厮怕是有洁癖。但又不能直白打探樊昌的消息,还需找个话题吸引景兰注意,借此让他放下防备才行,她才能再打探。
玉彻双手一抱,“景兰兄,失礼了。”
“无碍。”
玉彻眼神一动,伸手紧忙道:“只是……在下刚刚在想,因为那两位黑衣人的出现,导致我们忽略了很多事情。这案子扑朔迷离,真不是我们事先想的那么简单。”
“比如?”景兰的注意被吸引了一些。
玉彻手背后,转动脚步,让景兰跟她来。他们在那处有小孔的墙面位置停下,玉彻指道:“你看这里,先前我没来得及告诉你和樊昌,这里原本有一个小纸条,结果那两个黑衣人出现后便不翼而飞了。想必他们是为了这个而来,至于纸条是如何消失的便不得而知了。”
景兰双手同样背后,神情认真探头朝那小孔里看了看,“玉楼兄观察很细致。”
“那是那是。”
“不过会是什么纸条?”
关于这里玉彻倒有发言,她分析道:“其实,我怀疑,那可能是宝藏地图……”
景兰收回身子道:“那为何宝藏地图会放在这么显而易见的地方,还与商人家有关。”
显而易见吗?玉彻疑道,那么针尖大小的地方,若非我注意到,你们都将不会发现。不过这时候就不能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玉彻道:“具体我也不知。不过我有两个猜测。”她竖起两根手指头。
景兰换了个双手抱肩的动作,低头看向玉彻,道:“玉楼兄讲。”
玉彻发现景兰的视线开始随她而动,她大手一挥,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个,这霖铛是商人杀的。他常年游走两国,偶获藏宝地图,将此消息告诉心爱的霖铛姑娘,可却换来霖铛的威胁。他恼羞成怒,便设计杀害霖铛。”
“至于第二个,杀霖铛的另有其人。有人知晓商人手中有藏宝图便想夺来,杀了霖铛作杀鸡儆猴。”
说了之后,玉彻自己都觉得哪些逻辑对不上,不过之所以是猜测。
语毕,景兰道:“有些不合逻辑的点。商人既然要杀霖铛为何不制造不在场证明,怎么杀的?何况若凶手当真另有其人,又为何偏偏杀霖铛以作杀鸡儆猴,还不如直接杀商人来得快些。最后,藏宝图只是猜测。”
玉彻摊手,没错。这案子太悬乎,找不到动机亦找不到切入点。
玉彻道:“以上也只是分析,不过那纸条是真的,定有什么我们不知的在悄然发生。”
景兰眉头舒展,双手放下,道:“就交给府衙吧。府衙经验更为丰富,相信不久会破案的,还霖铛姑娘一个公道。”
“有理。”
玉彻点点头,抬头看了眼天色,提议道:“不如景兰兄与我去品茗馆如何,我们边品茶边聊,乐哉。”说的她口都干了。
景兰点头道:“可行。”
于是,二位从商人家对面小巷一路来到品茗馆,相同的包间相同的茶与茶点。不同的是,这次是玉彻扬言要请客!
只见景兰慢条斯理地捣鼓手中动作,此刻认真专注的样子倒有几分亲近感。
“玉楼兄会武,何时学的?在下幼时母亲想让我学,可惜不擅长,最后放弃了。”
“大概八年之久,家兄为了让我习武健体特地为我找了一个师父,年年月月日日……那记忆至今犹新。别学,千万别学,也不能这么说,那滋味一开始太痛苦了,撕心裂肺至今难忘。”玉彻回忆道,却陷入回忆拔不出来了。
从她刚到楼家的第二天就开始了,鸡鸣习武,那时她还骨瘦如柴呢,个子比同龄人都小,完全不像一个八岁的孩子。可即使那样,她也曾顽强地生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