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铛(第1页)
玉彻次日再次来到品茗馆,只是还未等她踏入馆内就被一阵喧嚣声吸引。
最新的告示张贴在粉壁上,引得无数人头探头观看。
一向不错过热闹的玉彻又怎肯视而不见,挤进身来将目光锁定众人翘首以盼的纸张上。
告示所说的事儿来龙去脉很简单。昨日下午申时于城南街道‘休’阁小铺发生花魁被杀命案,凶犯至今还未找到。死去的那名花魁,便是霖铛。
玉彻略微惊叹。明明昨日她还与霖铛险些有过一面之缘,今日却物是人非。
看来在昨日下午涌进胡同的成群弓手,也都有迹可循了。
这件事情的大体脉络玉彻已从吃瓜群众的那里理清。昨日便是‘休’阁著名花魁霖铛半年现身一次的日子,难得可贵。闻声的人纷纷前来凑热闹。据说霖铛自三年前便以一首蒙面舞曲技惊四座,引得大量追捧者。然其后有泰山只献艺不卖身,客人不了了之。但只要霖铛一现身,哪怕不露面,仍有大把人涌去捧场。
只是有些可惜,在昨日霖铛隔纱露面之际,便一口鲜血吐出,凄惨倒在高台。至今都没有人发现凶手是谁。此并非毒杀,霖铛亦没有仇家。
玉彻不禁感到惋惜,好好一个花样年华的女子就这般不明不白的死了。死前有人追捧,死后有人议论。可又有谁真正关注的是她本身呢。
看来她与霖铛姑娘还是没有缘分,就差一点便能见上她最后一面了。玉彻来到短短一日间便荒凉惨淡的‘休’阁,死了人,便是晦气。今后恐怕也无人愿问津了。门外有一店伙计还在弯身焚烧衣物。
玉彻上前走去,那店伙计道:“闭店,不待客。”
玉彻问:“那明日呢。”
店伙计不耐烦道:“哪还有明日了,明日黄花罢了。你是不是也想要这些衣服,来来来,想要多少拿多少,都是霖铛姑娘的。生前你拿不走,死后随你心愿。”
玉彻看地上一小堆衣物,真想不到竟还有人愿意要这些衣物。毕竟出门在外大家都图个吉利。
店伙计见她不理,拿起一把衣物丢到火里。瞬间,一个圆形手心大小的绿色仿玉佩掉了出来,磕在地上。转眼弹到玉彻脚边。
玉彻起初不以为意,低身捡起,拿在手中那一刻她当场愣在原地。
“喜欢啊,仿的,你要给你了。”
她当然知道这是仿的,可让她这般反应的却另有原因。
她摩挲着上面的纹路以及边角处的瑕疵,举起它问道:“这是‘霖铛’姑娘的?”
店伙计道:“不是她的还能是谁的。”
玉彻心猛地一震,她脑中发晕极速运转。最终,她道:“我要见你们老板,现在。”
店伙计像看疯子一样看她,玉彻二话不说丢给他一锭银子。店伙计死人般的脸瞬间恢复气色如沐春风,将她带至老板的账房外。
玉彻站到‘休’阁一身红衣的女老板古至生面前,举起玉佩道:“我要知道霖铛的来历。”
一锭金子落在桌案掷声一响!
古老板“嘶”了一声,打量着玉彻片刻,犹豫道:“人都死了,你整这出有什么用。”
玉彻笑道:“古老板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只是觉得霖铛姑娘与在下颇有缘分,前来打听打听。你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
古老板收起金子,魅惑看着玉彻道:“霖铛,三年前无非就是一个要饭的,被我们大老板看中留下卖艺。她这个人孤僻的很,和谁也不打交道,关于她的事情,我只能告知这么多。”
玉彻深呼一口气,三年前,又是三年前。她又问道:“尸体在哪里!?”
古至生一阵“噗”笑,眼神瞬间化为呆滞,心想你是认真的?不过钱都拿了也不能不办事啊,“府衙后院停尸房,我能告知的也只有这些……”
玉彻凝神“啪”的一声重重关门离去。
留下古老板一人缠绕着头发媚态百生,直至一人从窗户飞进来,朝她伸手。
古老板捂住胸口,那人道:“钱。”
古至生肉疼地把心肝宝贝从胸口掏出来放入那人手中。同样一声巨响从窗子掀出,无影无踪。
并非是玉彻不够理智,实在是这一切太过冲击。她掏出玉佩在手中抚摸着,抚摸着她曾抚过上面无数次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