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茗(第1页)
玉彻拾起桌面的精致茶点放入口中品尝,入口当即化开使她眼前一亮。软糯清爽、凉润不寒,倒使她刷新了往日对茶点的认知。
景兰兄举手投足间一顿一足动作简洁,不久过后便飘来一阵芳香。玉彻动作一顿,瞧着手中的晶绿白糯的荷叶糕,又抬首看了景兰几眼。
“怎么,玉楼兄可有发现?”樊昌眼尖问道。
玉彻单臂杵着胳膊凑上前去,又闻了闻手中茶点,道:“方才我还不确定,眼下明了,它们都是同一种植物制成,只是我却辨别不出是什么植物如此清新又泛着凉意。”
“是荷叶。”
“荷叶?”玉彻睁大眼睛再度咬了一口指尖的荷叶糕,闭眼回味着。她怎么说也吃过不少美食啊,竟不知荷叶还能做成茶叶、茶点,在略微炎热的天气淡凉口爽,还是你们会吃啊。
玉彻盯着景兰面前煎好的茶水,圆润饱满的壶身散发着蒸腾热气。她无声看向外面炎炎夏日,心想这时喝茶真的可行?
景兰似与她心有灵犀,转而从一旁的冰鉴中夹出几块冰放入茶杯中,随后拂袖沏茶。
“瞧瞧瞧瞧,玉楼兄也看呆了不是。景兰平日里除了读书最认真的便是这茶道了。认真时的模样全然与平日作风大大不符,迷倒过不少别家小姐们呢。”樊昌点评道。
玉彻点头,眼看景兰宛如换了个人一般。不过,她转向樊昌的方向,眼神颇为不赞同。心道你拍马屁何必带上我的名字,汗颜哉。
玉彻就这般全然不顾礼节支在桌案凑上前许久,像是找到一个可以打发无聊的事情。
直至淅淅沥沥的茶水蓄满茶杯,玉彻注意到景兰的眉头隐约蹙了蹙,方才默默后退接过茶杯吹吹品味。
樊昌和玉彻默契点评道:“好茶。”
窗外传来若隐若无的喧嚣以及树上鸟鸣,玉彻被吸引注意透窗一看,随即放下茶杯。
楼下几道靓丽轻盈的身影正聚在一起往前走呢,这不是先前遇到的几位小姐吗,还以为进来时她们不在早已离去。
玉彻心生一计,“啧啧”道。
樊昌景兰看过来,樊昌同样脖子往外抻,道:“玉楼兄可是看到什么有趣的事儿了?如此反应。”
玉彻道:“我是看那群小姐们。”
“啊,哪儿呢,小姐们……嘶,小姐们啊……”樊昌缩回头引景兰去看。
“看着都是同龄人。”玉彻道:“想必樊昌兄也认得吧。”
樊昌迟疑点了点头,“有些印象。”
玉彻开始步入正题,“这几位小姐我也是甚有印象啊。”
她布下悬念,对面两人凝神注目纷纷竖起耳朵。
玉彻换了个姿势,“其实吧,我在街上遇到过她们,据她们当时说,似是要来这品茗馆特意偶遇什么陈公子,让锦公子。在下好奇了,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公子能让几位小姐同时兴趣盎然呢。”
玉彻作状皱眉沉思,抬眼间尽是疑惑不已。
她心想霁城声名远扬的陈让锦你们总知道吧,正好让她借此探寻点相关消息。
樊昌索性不饮了,摊开折扇挡在面前,身子隐约颤了颤。玉彻不明所以,莫非是此刻身为男人的我对陈公子表现的太感兴趣了?
“你笑什么啊,莫非是笑我从外地来的,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玉彻道。
折扇霎时一收,露出樊昌严肃的面孔,他道:“在下只是一时不敢相信,连玉楼兄你也好奇那……陈公子。”
“那敢问谁能满足我的好奇。”
景兰面色如常不动声色,端坐品茶。
一向积极的樊昌不出所料挺身扬言道“在下来”。他用几句话作出如下总结:“所谓的陈让锦陈公子便是一位清高嘴硬、饱读诗书热爱茶道,名声却比故东玉栏公子差一点点的,肆意少年郎。”不知为何,樊昌说到最后话锋一转嘴跟抹了蜜一般。
“那么他平时也来这品茗馆?何时来?”玉彻尽量表现的不关心不好奇,轻轻一拂随口说出。
樊昌头侧了侧,扇子拍打自手心,“这在下就不知了,不过……霁城这么大却也不算大,说不定哪天玉楼兄就偶遇那位陈公子了呢。”
玉彻撩了撩额前发,索性放弃不问了,还是靠自己吧。
她细细回想樊昌的一句话总结,想到某个词突然弯起唇角低低沉笑。她啊,是在笑那句话中樊昌所言的,陈公子想必比玉栏公子差一点点。想不到她哥的名声都扬到这里了。
店伙计这时敲门进来为他们端送新的茶点,在把茶点一一放到桌案时,他陡然感到一丝危险的气息,见景兰眉眼锋利立刻垂首道:“公子见谅,是小的错了。”
玉彻疑惑,转眼间屋内氛围瞬间紧张起来,心想你错哪儿了?
樊昌也投视目光,然后反应过来“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