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四(第3页)
上官玉看着这此刻竟然内心挣扎要不要进去的二师弟,怒火瞬间烧了三千里,有种老子看着不中用儿子的感觉。
他提起长腿就是一脚,踹得桃枭趴在地上半天没起来,这一脚没带灵力,纯用在山上锻炼出的拳脚,可见踹的有多狠:
“桃枭,你知道本公子为何与你不对眼吗?就是你这懦弱怕事的性子。天青是因为谁进了这鬼地方你自己不知道?还不是你显摆卖弄那本杂记上的事儿,真当我瞎呢,你好奇心极重,不比天青少,什么事儿都要探个究竟,说这事儿你敢说没有私心?不过是自己不敢,想利用着天青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让他当个出头鸟。我说的没错吧,怎么,如今的结果超出你的预想,又想当缩头乌龟?”
上官玉是真来了脾气,又狠狠踹了在地上垂着头没动弹的师弟一脚:“你大师兄就是你大师兄,不给你点颜色看看,当我是死的是吧。”
灵犀愣在一旁,他自小玲珑心,对桃枭这小心思自然是知晓的,只是毕竟是自己师兄,断没有他去揭穿的道理。也不是没点过天青,奈何天青这虎人从不往心里去,没想到竟然还真敢去,说实话他心中也有些懊悔自责,若是自己尽一个师兄的责,平日里看顾着他一些,不要嫌弃话话说多了麻烦,他也不会落到今日这境地。
灵犀没想到的是,上官玉是山上最嫌弃天青的人,整日叫他小乞丐,数落他粗俗脑子笨,各种嫌弃话每日不重样。平日里只顾着自己,却是将什么事儿都看在眼里,此刻还将桃枭揍得满地找牙,为了天青而恼怒。
看来大师兄也不是他表面这般万事不管,还是有些大师兄的担当的。
灵犀叹口气,赶忙将二人拉开。
虽然不拉开二人也不会打成团的,因为是二师兄纯挨打。但事情已经发生,多受些皮肉苦也改变不了结局,又何必呢?
二师兄在阵法之上造诣极高,用师父的话说,二师兄是个阵法天才,若是打坏了脑子,天才变蠢材,可是一大损失。
“大师兄,消消气,小师弟还在里面呢。”灵犀扯住他的袖子,拽到一旁,示意桃枭赶紧说话服个软认错,让这大爷消气。
桃枭自从知道这禁地里关着什么人开始,其实心里便早已愧疚排山倒海,如今见天青如此境地,更是难过自责五味杂陈。他本性懦弱,也自知这样的自己会被同门看不起,却还是一时难以改变那一瞬间的本能反应。
“大师兄我错了,是我不该将小聪明用在同门身上,明知道小师弟性子跳脱,又好奇心重,还……若是小师弟有什么意外,我……我拿命来赔就是。”桃枭坐在地上,满脸颓废。
上官玉听到前半句本来气也消了,听到后半句又给气笑了,又给了他一脚:“坏就算了,还蠢,师父这么多年就拉扯大我们四个,如今你要一下弄死两个,要仙都传承断绝是吧?蠢货,不想同你多说话,开你的阵。”
上官玉将怀中一个小瓷瓶扔到他怀里,气冲冲提着剑不说话。
桃枭灰头土脸的起身,将瓷瓶中的东西倒在指尖,口中默念,在院门处的青石之上开始写出一行小字。
不是符文,只是寻常的小字,但他还是写的十分吃力,额间瞬间起了密密麻麻的汗水。
“仙都敕令,开。”院门青石上,桃枭用暄阳掌门的心头精血写下六个字。
敕令至,众山皆应俯首。
院中金光大盛刺破云霄,地底轰隆一声巨震后,嗡鸣声消失不见。
院中站立几百年的女子,脸色霎时褪去所有血色,瘦削的肩上如同背负整个天地,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天青也被这个女人捏住脖颈拖倒在地,他有些发青的脸上满是嘲讽,凉凉的看着封印中央半跪在地的女人内心狂喜。
对师父和自己几个师兄五体投地,心想不愧是他天青的师兄,人还未至,已将这老太婆弄了个半死不活。
“呵,老太婆,看你还能得意几时。”
灵犀三人齐齐打了个哆嗦,相视一眼,怎么写下这几个字后感觉更冷了几分,连骨头都冻得生疼。
“下雪了。”灵犀道。
苍穹之上,鹅毛大雪突如其来。
“师父的血,竟然如此厉害。”桃枭喃喃。
“那是他的心头血。”上官玉凉凉的看了桃枭一眼,带头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桃枭小脸煞白,修道之人的心头血,一滴便是十几年的灵力,还不止损耗灵力这么简单,他整整写了五个字,这是写掉了师父多少年的修为。
这东西师父给他们的时候,笑呵呵的,大大方方就递了,低声交代了大师兄几句,难怪当时大师兄的脸色比师父还要白。
是啊,他怎么就没想到,这样用一整条灵脉接引天地之力镇压封印的大阵,怎能轻易被他一个引气入体的十几岁少年轻易打开一道生门,可笑他当时竟然,自命不凡,天真的以为自己真的可以。
师父当时捏着他的山羊胡,眼里都是笑意,说的云淡风轻,“小桃枭,你阵法一道是不世出的天才,此次正好也能让你锻炼一遭。为师将方法教于你,可别让师父我失望啊。若是失败了也不要自责懊悔,这样有碍于你日后阵法一道的成就,失败了就让你大师兄来,知道吗。”
原来是师父的心头血。
师父用心头血,给他一个半大小子。就不怕他写错敕令,就不怕他……
他桃枭,命是师父给的,欠的债,师父拿一捧心头血还的,他可真该死啊。
“还要我请你进来吗?快滚进来。别给我想有的没的,有事出去再说。”上官玉在院门里头怒气冲冲看着他。
桃枭一声不吭由着自家大师兄凶了几句,默默跟在灵犀身后进了院子。
三人做足了准备,剑拔弩张,目光穿过院中大雪与那颗几乎占据了大半个庭院的梅树,见到了堂中景象。